畢竟上次雞叫毒就是他去下的,吳於恭看到他,應該會起到震懾作用。
“你不能去。”韓老夫人不同意,“既然我已經決定要以理服人了,你去就變成武力服人了。顯得我太沒品德了。你留在家中,讓趙三趕個車就行。”
第二日一早,趙三和陳九都跟來了。
“陳九,你來做什麼?”韓老夫人問他。
“花伯讓我來的。”陳九說。
“我不想太高調了,你回去吧。”韓老夫人趕他。
陳九看了看後面馬車上的柳元白,又看了看趕車的趙三。心想:一個四品大員,一個皇家暗衛,老夫人,您這還叫不高調?
最後陳九還是跟去了,原因很簡單,韓老夫人想把縣衙的事處理完後去縣城大買特買一番。多一個人搬東西也不錯。
於是搬運工陳九也上了馬車。
等韓老夫人到縣衙的時候,望春縣下轄十二個鎮的里正來得齊整,後頭還跟了幾個各村公推來的老人,坐了滿滿一堂。
他們看見韓老夫人進來,皆安靜了下來。
有人是認識韓老夫人的,便點頭打了個招呼。
張家鎮的張里正嗓門大,隔著一道門檻就朝她喊了一聲:“韓老夫人怎麼來啦。”
又問:“韓鎮丞呢?”
“他被陛下召去京城還沒回來,今天我來代他聽差。”韓老夫人友好地朝認識的不認識的都點了點頭。
旁邊幾個里正互相看看。
其中一個老頭捋著鬍子說:“婦人代行里正之職在望春縣還是頭一回。”
“嘿嘿,長見識了吧。”韓老夫人拍拍對方的肩膀,“我都幹好幾天了,大家都誇我幹得好呢!”
老頭:“……”所以我要謝謝你給我長見識嗎?
韓老夫人沒往人堆裡擠,在靠門的位置坐下。趙三和陳九坐在院子裡,靠在廊柱上,雙手抱在胸前。
柳元白坐在廊下的一把椅子上,手裡拿著一卷書,像是來曬太陽的。
沒過多久,吳於恭從內堂出來,在主位上坐下。
他目光掃了一圈,在韓老夫人身上停了半息,然後移開了。
“今年秋賦要加徵兩成,朝廷的公文已經下來了。北邊流民安置的事,各鎮都要出地出糧,每鎮至少安置二十戶,少了不行。這兩件事,今天要定下來,不能拖到年後。”
幾個里正交頭接耳,秋賦加徵兩成,不算少。往年都是加一成半,今年多出了半成,這半成攤到各鎮頭上也是一筆不小的數目。
吳於恭翻開簿子開始念各鎮要出的糧食數,唸到離江鎮時頓了一下,手指在簿子上點了點,“離江鎮,四百石。”
韓老夫人在靠門的位置站起來,“去年離江鎮收了三百一十石秋賦,今年加徵兩成,按這個數算應該是三百七十二石。吳縣令剛才說的四百石,是把去年欠的那三成算進去了嗎?”
堂上安靜了一瞬,幾個里正的目光齊刷刷看向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