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影視總有反派想掐我》第34章 終極筆記—遺忘和離開(2)

作者:作者我會發財·4個月前

粥碗摔碎在地。

黑瞎子愣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隨即,他像瘋了一樣衝出去尋找,找遍了整個據點,都沒有!

陳皮阿西被驚動,得知外孫女不見了,先是暴怒,隨即像是明白了什麼,整個人頹然坐倒,發出不知是哭是笑的聲音:“走了……也好……走了乾淨……這髒地方……”

無三省聞訊,掙扎著出來,得知是張起靈帶走了孩子,臉上血色盡失,最終只是喃喃道:“……他……他能護住她嗎……”

黑瞎子站在空蕩蕩的庭院裡,看著張起靈可能離開的方向,猛地一拳砸在牆上,鮮血再次從剛剛結痂的傷口滲出。

啞巴張……你連我……也信不過了嗎?

而此刻,張起靈正帶著他失而復得、又備受創傷的女兒,走向一個無人知曉的遠方。他不知道自己能去哪裡,也不知道未來會怎樣,他只知道,他必須帶她離開那片泥沼般的仇恨和危險。

至少,要讓她活下去。

寂靜的山林中,只有他沉穩的腳步聲和懷中小女娃輕淺的呼吸聲。前路未卜,但這一次,他不會再弄丟他的孩子。

張起靈帶著嬌嬌,沒有回頭,一路向著記憶深處某個模糊卻感覺安全的方向走去。最終,他們回到了那個最初的小村莊,空氣裡瀰漫著柴火和泥土的氣息,時間在這裡流淌得緩慢而寧靜。

他將嬌嬌安置在最初那間簡單卻乾淨的老屋裡。

日子在高山環繞的小村莊裡,像溪水般平靜地流淌。村裡人淳樸,起初好奇這突然出現的沉默男人和他身邊那個異常安靜、漂亮得不像真人的女孩。男人自稱“白家兄弟”,話少得可憐,但幹活一把好手,劈柴挑水,沉默利落。那女孩,更是讓人看一眼就心生憐惜,蒼白纖細,黑琉璃似的大眼睛總是帶著一絲受驚小獸般的怯意,緊緊跟在“白家兄弟”身後,從不開口說話。

村民們看不懂這父女倆身上的故事,卻能感受到那男人周身生人勿近的保護姿態,和女孩眼底深處需要小心呵護的脆弱。於是,善意的接納取代了探究。張家阿婆會笑眯眯地塞給嬌嬌一把新炒的瓜子,李家大叔會招呼“白兄弟”一起修補雨季沖垮的田埂。孩子們最初想拉嬌嬌一起玩,見她只是害怕地往後縮,便也不再勉強,只是玩耍時總會繞到老屋前,分給她幾顆甜滋滋的野果子。

在這裡,嬌嬌緊繃的神經一點點鬆懈下來。陽光曬暖的稻草堆,雨後泥土的清新氣息,鄰居灶臺飄來的飯菜香……這些簡單而實在的溫暖,慢慢滲入她封閉的世界。她依舊沉默,但臉上漸漸有了極淺的血色,偶爾看到毛茸茸的小雞崽,唇角會牽起一個幾乎看不見的弧度。

張起靈將她每一絲細微的變化收在眼底。他需要錢,最好的藥材和營養不能斷。他偶爾會接下一些探尋險地、解決“疑難”的委託,佣金開得高,也只看難度,不問來歷。每次離開前,他會將嬌嬌託付給隔壁最信得過的葛嬸子。

葛嬸子就是這個村莊的人。十多年過去了,她對當年那個帶著個小娃娃、眼神空洞卻異常執拗的可憐男人記憶猶新。如今再見,男人依舊沉默冷峻,身上的傷疤和血腥氣似乎更重了,但那孩子卻從當年的襁褓,長成了如今這般沉默寡言的少女模樣,依舊那般惹人心疼。

“白兄弟,你放心去,嬌嬌在我這兒,一根頭髮都少不了。”葛嬸子拍著胸脯,看著嬌嬌的眼神滿是慈愛。她心裡明鏡似的,這“白家兄弟”絕非常人,那孩子也必然有著不凡又坎坷的身世,但她從不多問一句,只拿出十足的真心來對待。

嬌嬌起初會不安地攥緊張起靈的衣角,大眼睛裡滿是惶恐。後來次數多了,她似乎明白了阿爸總會回來,便只是默默送他到村口的老槐樹下,用力地看他一眼,再乖乖跟著葛嬸子回家。等待,成了她生活中一種新的、帶著安穩意味的習慣。

張起靈在外,手段依舊狠辣果決。一次在西北荒漠深處的地下遺蹟裡,他與一夥目的不明的人遭遇,交手間,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黑瞎子。

黑瞎子似乎也沒料到會在這裡碰上他,動作一滯。

沒有任何廢話。 張起靈眼中寒光凜冽,身形如鬼魅般首撲過去!拳風剛猛霸道,全是殺招,彷彿積壓多年的怒火在這一刻找到了宣洩口。 黑瞎子倉促格擋,墨鏡下的眼神複雜難辨,他並不真還手,只是閃避招架,幾招下來便落了下風,肩胛捱了一記重手,悶哼一聲。

“啞巴!你聽我……” 張起靈充耳不聞,攻擊越發凌厲,每一次碰撞都帶著骨頭硌人的悶響。恨意清晰分明——如果不是他的隱瞞,嬌嬌何至於此? 然而,當遺蹟深處機關驟然觸發,毒箭如雨般射來時,卻是張起靈猛地將他扯到一處殘垣後,用自己的刀格開幾支首取黑瞎子要害的冷箭。

黑瞎子背靠著冰冷的石壁,喘著粗氣,看著面前依舊面無表情但氣息微亂的張起靈,嘴角扯起一個苦澀的弧度。他懂了。打他,是恨。救他,是……連張起靈自己都未必清晰的、刻入骨血的習慣,或是不能讓他就這麼輕易死了。

經年累月,黑瞎子靠著零星的線索和首覺,早己隱隱摸清了張起靈大致的藏身範圍,甚至很可能具體到了那個有著葛嬸子的小村莊。但他從未靠近過。 愧疚蠶食心肺,日夜不休。他瘋狂地想象著嬌嬌現在的模樣,那想象在無數次午夜夢迴中變得愈發清晰扭曲。最初那份想要彌補、守護的心情,在漫長的不見光和偏執的思念中,發酵成了一種熾熱到病態的執念。

他想見她。 想到心尖發疼,想到骨髓都在叫囂。 想確認她是否安好,想把她緊緊箍在懷裡,抹去她眼裡所有不屬於他的情緒。 這種感情黑暗粘稠,他自己都為之戰慄,卻又像染上毒癮般無法掙脫。他像一頭被困在籠中的焦灼野獸,在遠離她的世界裡廝殺掙命,心底那頭名為“佔有”的怪物卻日益膨大。

他知道她在哪兒。 彷彿觸手可及。 卻又隔著無法跨越的鴻溝。 而他,連靠近的資格,都在當年的錯誤和如今這畸形的妄念中,燃燒殆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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