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終極筆記—瞎子離開
五年光陰在高遠的西藏天空下靜靜流淌。嬌嬌已經八歲了，雖然生長速度依舊遲緩，看上去只有四五歲孩童的模樣，但身體確實一日好過一日。曾經病弱的陰影幾乎褪盡，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精靈般的剔透與美麗。
她渾身依舊肌膚勝雪，白嫩得不像話，高原的風和陽光似乎都捨不得在她身上留下痕跡。五官長開了些，眉眼精緻得如同畫就，黑曜石般的大眼睛純淨清澈，睫毛長而捲翹，鼻樑秀挺，小嘴總是泛著淡淡的櫻粉色。她安靜時像個玉雕的娃娃，笑起來時卻彷彿能融化雪山，帶著一種不諳世事的純粹美感。
性子依舊比同齡孩子慢些，懵懂單純，但因為健康了許多，多了些孩童的活潑。她尤其粘人，像條小尾巴，最喜歡跟在張起靈身後，也喜歡趴在黑瞎子背上讓他馱著滿草地跑。她熟悉了草原的生活，會笨拙地給小羊羔喂草，會學著擠奶，雖然大多時候只是幫倒忙，但那雙充滿好奇和努力的大眼睛，讓人不忍苛責。
黑瞎子把她寵得沒邊，幾乎是有求必應。張起靈雖沉默，但目光始終如影隨形地護著。
這天，陽光正好，冰川融水匯成的溪流清澈見底，能看見肥美的冷水魚在卵石間游弋。黑瞎子一時興起，脫了鞋襪捲起褲腿，招呼嬌嬌：“小祖宗，來來來，瞎子叔給你摸條大的晚上燉湯！”
嬌嬌眼睛一亮，邁著小短腿啪嗒啪嗒跑過去，學著他的樣子蹲在溪邊，好奇地瞅著水裡。
張起靈抱臂靠在不遠處的一塊大石旁，安靜地看著。
黑瞎子身手利落，看準時機，猛地下手一抓！水花四濺，一條銀亮的大魚被他牢牢攥在手裡，拚命甩動著尾巴。
“嘿！瞧見沒！你瞎子叔寶刀未老！”他得意洋洋地舉起戰利品，轉向嬌嬌炫耀。
嬌嬌看得興奮，小臉激動得紅撲撲，忍不住站起身，搖搖晃晃地就想往水裡湊近點看。
就在這時，黑瞎子手裡那條魚垂死掙扎，猛地一扭！力道之大，竟從他手中滑脫，在空中劃出一道銀弧，不偏不倚，“啪”地一下，正正砸在嬌嬌仰起的小臉上！
那魚溼滑冰涼，還在不停撲騰，尾巴重重掃過嬌嬌的眼睛鼻子。
一瞬間，世界安靜了。
嬌嬌完全懵了。她呆呆地站在原地，小臉上掛著水珠和幾片閃亮的魚鱗，那雙黑琉璃似的大眼睛瞪得圓溜溜的，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和茫然，彷彿在思考剛剛發生了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
魚掉在地上，還在蹦躂。
黑瞎子也愣住了，隨即看到嬌嬌那副被“襲擊”後傻乎乎的小模樣，實在沒忍住，“噗——”一聲爆笑出來，笑得腰都直不起來，墨鏡都快滑掉了：“哎呦我的小祖宗！哈哈哈！這魚是成精了吧！專挑最嫩的小臉砸！哈哈哈！”
張起靈原本沒什麼表情的臉，在看到魚砸中嬌嬌的瞬間，眉頭幾不可見地蹙了一下，腳步微動。但在看到嬌嬌只是懵住並未受傷，以及黑瞎子笑得毫無形象之後，那絲緊繃又悄然散去。他的嘴角極其輕微地向上牽動了一下，快得如同錯覺，隨即又恢復了平時的淡漠，只是目光落在嬌嬌那張沾著魚鱗。寫滿“我是誰我在哪”的小臉上時，柔和了些許。
嬌嬌終於慢半拍地回過神，抬起小手摸了摸溼漉漉。還有點腥味的小臉，又低頭看看地上還在撲騰的“罪魁禍首”，再看向笑得東倒西歪的黑瞎子，小嘴慢慢癟了起來，黑亮的大眼睛裡迅速蒙上一層委屈的水汽，眼看金豆豆就要掉下來。
“嗚......瞎。瞎瞎......”她口齒不清地控訴，帶著哭腔。
黑瞎子一看要壞，趕緊止住笑，手忙腳亂地跑過去，也顧不得溼漉漉的腳，一把將小祖宗抱起來，用袖子胡亂又小心地給她擦臉：“哎呦哎呦，不哭不哭！是瞎子叔不好！是那條壞魚的錯！待會兒瞎子叔就把它燉了給你報仇！好不好？不哭不哭，咱們嬌嬌最勇敢了......”
他笨拙又焦急地哄著，恨不得把那條魚抓起來再揍一頓。
嬌嬌把臉埋在他還帶著溪水涼氣的頸窩裡，小聲抽噎著，委屈極了。
陽光灑在溪邊，照著哭笑不得的黑瞎子，懷裡抱著委屈巴巴的小嬌嬌，腳邊是那條罪孽深重的魚，不遠處是靜立旁觀的張起靈。
高原的風吹過，帶來青草和雪水的清新氣息，也吹散了那一點點微不足道的小插曲，只餘下生活最平凡卻溫暖的底色。
然而，平靜終究被打破了。
一天，一個遠道而來的。風塵僕僕的信使，歷經周折找到了他們幾乎與世隔絕的駐地，送來了一封輾轉多時。字跡都有些模糊的信。
信是寫給黑瞎子的。是以前的老僕，留下來的最後一筆信。
。碎紙信將乎幾到力用指手。意殺和意恨的狂瘋乎近。的年多抑種一起湧至甚，冷冰。利銳得變神眼的後鏡墨。蹤無影無得失消間瞬的讀閱在鬆輕和笑的上臉，紙信的黃泛封那開拆他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