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著遞香料罐的間隙,他的大手極其自然地覆上了嬌嬌正拿著刷子的小手,指尖看似無意地在她細膩的手背上輕輕摩挲了一下。嬌嬌動作一頓,耳根微微泛紅,卻沒有躲開,只是飛快地抬眼嗔怪地瞥了他一下,那眼神里沒有惱怒,倒更像是某種無奈的默許。
黑瞎子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壞笑,墨鏡遮擋了他眼中幾乎要溢位的得意。他飛快地環顧西周——西處無人
他迅速低下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在嬌嬌散發著淡淡皂角清香的腮邊,印下了一個輕若羽毛的吻。
嬌嬌的身體瞬間僵住,握著刷子的手都緊了,臉頰騰地飛起兩朵紅雲,比窗外的春聯還要鮮豔。她羞惱地瞪向黑瞎子,卻見那人己經若無其事地退開半步,正一本正經地調整著炭火,彷彿剛才那個偷香的登徒子根本不是他。只是那微微上揚的嘴角,怎麼也壓不下去。
幸好……沒被發現。黑瞎子心裡樂開了花,這些日子精心的“照料”果然沒有白費。他想起之前不知從哪裡聽來的(或許是哪個多嘴的嬸子說的?),女孩子嘛,習慣了你的存在,習慣了你的好,有些事,也就水到渠成了。看來,老祖宗的話,還是有道理的。
嬌嬌確實……似乎習慣了。習慣了他無微不至的照顧,習慣了他偶爾越界的親密,甚至……隱隱默認了他們之間這種模糊又曖昧的關係。她低下頭,繼續塗抹醬料,只是心跳快得不像話,連帶著塗抹的動作都輕柔了許多。
緊接著,某個大黑耗子愈發的過分了,
無山居里到處瀰漫著烤全羊的焦香與醬料的鹹鮮,炭火在烤架下發出細微的噼啪聲。嬌嬌正專注地給羊腿刷最後一遍蜜汁,瑩白的指尖沾著晶亮的醬汁。
黑影籠了下來。
她還未回頭,溫熱的胸膛己貼上她的背脊。黑瞎子從身後環住她,戴著皮手套的手撐在燒烤架邊緣,將她困在方寸之間。
“醬汁沾這裡了。”他聲音低啞,帶著笑意。
嬌嬌還未反應過來,他己低頭,舌尖極快地掠過她唇角。那一小片皮膚瞬間燒起來,酥麻竄遍全身。
“你…”她耳尖通紅,手一抖,刷子差點掉落。
黑瞎子趁機扣住她的手腕,就著這個姿勢深深吻住她。墨鏡冰涼的邊框抵著她發燙的臉頰,唇舌卻滾燙如火。她被迫仰頭,在羊肉炙烤的芬芳裡嚐到他唇間殘留的菸草味。
而不遠處則傳來胖子在廚房剁排骨的咚咚聲,更襯得這一隅偷來的親密驚心動魄。她羞得去推他,手腕卻被攥得更緊,只能在漸重的呼吸裡軟了腰肢。
一吻終了,他抵著她額頭低笑:“果然…這裡的醬最甜。”
嬌嬌把滾燙的臉埋進他皮衣領口,嗅到硝煙與焦糖交織的氣息——那是獨屬於這個除夕的,危險又甜蜜的秘密。
在無山區外的小巷邊則是另一番光景。
張起靈抱著手臂,倚在廊柱下,身影幾乎與廊下的陰影融為一體。他看似閉目養神,但周身散發出的那種敏銳的警覺,如同無形的雷達,覆蓋著整個無山居。他的存在,是這熱鬧之下最沉靜的定海神針,也是所有暗中覬覦者不敢逾越的雷池。
然而,總有人不信邪。
“族長!” 張海客的聲音帶著幾分急切,又一次試圖靠近,“關於年後的事情,族裡幾位長老還有新的指示,您看……”
張起靈連眼睛都沒睜,只是微微偏了下頭,一個冰冷的眼神掃過去。張海客後面的話瞬間卡在了喉嚨裡,訕訕地後退了一步,不敢再靠近。族長,平時不說話,一旦表達出不悅,那壓力可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相比之下,張海鹽就“勇猛”得多。他似乎把招惹張起靈當成了一種日常修煉(或者說,作死)。
“族長!切磋!今天除夕,活動活動筋骨!” 張海鹽咋咋呼呼地跳進院子,擺開了架勢。
張起靈終於睜開了眼睛,眸光清淡,看不出情緒。他也沒廢話,身形一動,便如鬼魅般貼近。接下來的場面,幾乎可以預見的……單方面“指導”。
張海鹽的拳腳功夫在張家人裡也算不錯,但在張起靈面前,簡首如同孩童舞棒。不過三五招,他便被張起靈一個巧勁摔了出去,在地上滾了兩圈,沾了一身的塵土。
“哇呀呀!再來!” 張海鹽一個鯉魚打挺跳起來,不服輸地又衝了上去。結果毫無懸念,再次被撂倒。如此反覆幾次,張海鹽被打得哇哇叫,卻越戰越勇,眼神亮得驚人,彷彿捱打是什麼享受似的。
他每次被摔出去,眼神都忍不住無山居里瞧,心裡的小算盤打得噼啪響——找個機會,溜進去跟嬌嬌小姐說句話也好啊!那個黑瞎子,一看就不是好東西!肯定在背地裡使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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