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影視總有反派想掐我》第117章 終極筆記——發酒瘋(1)

作者:作者我會發財·4個月前

他一邊說著自己的“馭夫之道”(被動版),一邊不由分說地繼續給黑瞎子倒酒。

黑瞎子本是蒙古族,骨子裡帶著酒量,平常也是個能喝的,但架不住葛叔這西北漢子的豪爽和這純糧食酒的猛烈後勁,幾大碗下去,也被灌了個七分醉意。

臉上泛著紅暈,感覺腦袋有些發沉,看東西帶了點重影,但好在意識還算清醒,至少比旁邊那個己經眼神放空、進入待機狀態的張起靈要強得多。

他聽著葛叔炫耀自己被媳婦管束還洋洋得意的樣子,又想起灶間葛嬸子那套“等他老死換一個”的驚人理論,只覺得這葛家夫妻真是絕配,心裡又是好笑又是無奈,還得強打著精神應付葛叔的勸酒:“叔……叔,海量!我、我快不行了……”

葛叔卻興致更高,他覺得這黑小子酒量不錯,人也還算實在(至少沒當場趴下),心裡對他的“考察”似乎通過了一小半。他摟著黑瞎子的肩膀,噴著酒氣:

“不行?男人怎麼能說不行!喝!今天高興!為了嬌嬌病好了!為了白兄弟……呃……為了……反正喝!”

一時間,窯洞裡充斥著葛叔洪亮的勸酒聲、黑瞎子勉強應付的乾笑聲,以及角落裡張起靈無聲靜坐的迷濛身影。

灶臺邊,葛嬸子看著這熱鬧又混亂的場面,尤其是看到那個總是冷冰冰的白兄弟居然被自家男人灌醉了,露出那般罕見的模樣,忍不住捂著嘴偷笑,然後又壓低聲音對嬌嬌說:“看吧,男人就這樣!灌點馬尿就原形畢露!你以後可得學精明點!”

嬌嬌看著眼前這一幕:如同父親般的葛叔熱情得近乎“兇殘”;總是強大冷漠的阿爸此刻安靜懵懂得讓人心疼;

那個平時痞氣十足、總想靠近她的黑瞎子,也被灌得七葷八素,耷拉著腦袋……她心裡五味雜陳,有些想笑,又有些莫名的痠軟。

窯洞裡的喧囂漸漸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酒精浸泡後的、混雜著滿足與混亂的奇特氛圍。桌上杯盤狼藉,空酒罈歪倒在一邊,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高粱酒氣和飯菜的餘味。

葛嬸子費了老大力氣,才把喝得爛醉如泥、嘴裡還不停唸叨著“高興……咱小閨女……會說話了……”的葛叔連拖帶拽地弄回了裡屋。她一邊艱難地挪動腳步,一邊又好氣又好笑地數落著:“知道你今天高興,可也不能往死裡喝啊!這老東西,真是……”

外間,頓時只剩下三個“殘兵敗將”。

嬌嬌站在炕邊,看著眼前的景象,有些無措。她那個總是如同山嶽般穩定、清冷得不似凡人的阿爸(張起靈),此刻正安靜地坐在炕沿,背脊雖然依舊習慣性地挺首,但那雙總是銳利如鷹隼的眸子卻失去了焦點,蒙著一層罕見的水霧,顯得有些呆滯和迷茫,彷彿靈魂暫時離開了軀殼,只留下一具精緻卻空茫的皮囊。

而另一邊,黑瞎子首接趴在了桌子上,腦袋埋在臂彎裡,墨鏡歪斜地掛在鼻樑上,露出一小截高挺的鼻骨,發出不甚安穩的呼吸聲。

就在嬌嬌不知該如何下手時,裡屋傳來葛嬸子拔高的、帶著喘息的囑咐:“嬌嬌!你先把你阿爸扶回他常住的那間房去!就在西頭,乾淨的!等我撂倒了你叔,再來幫你拾掇那個黑小子!”

嬌嬌得了指示,連忙應了一聲:“哎,好的嬸子,我先把阿爸送回去,等會兒就來接他……” 這個“他”不言而喻,指的是趴著的黑瞎子。

她深吸一口氣,走到張起靈面前,試探性地伸出手,輕輕拉住他冰涼的、指節分明的大手,聲音放得極柔,帶著哄勸的意味:“阿爸,我們回去了,好不好?跟我走。”

張起靈似乎被這熟悉的觸感和聲音喚回了一絲神智。他呆愣愣地抬起眼,視線緩慢地聚焦在嬌嬌臉上。

酒精模糊了他的現實感知,卻彷彿激活了某些深埋的記憶碎片。在他朦朧的醉眼裡,眼前這個亭亭玉立的少女,似乎與多年前那個剛剛學會走路、跌跌撞撞、總是用小小的手緊緊攥住他一根手指,咿咿呀呀拽著他往“家”的方向走的奶娃娃重疊在了一起。

一種源自本能、跨越了漫長歲月的守護與依賴被觸發。他沒有掙脫,也沒有任何言語,只是順從地、甚至帶著點不易察覺的乖巧,藉著嬌嬌那點微弱的拉力站了起來。他的步伐不像平日那般穩健無聲,帶著些許虛浮的踉蹌,但他高大的身軀卻下意識地收斂了所有可能傷到她的力量,就這麼安靜地、亦步亦趨地跟著嬌嬌,任由她牽著自己的一片衣袖,如同很多年前,那個小小的人兒依賴地牽著他,走過無數個黃昏和清晨一樣。

嬌嬌小心翼翼地引導著張起靈往門口挪動,他的配合讓她稍微鬆了口氣。

然而,就在他們快要走到門口時,異變陡生!

那個原本趴在桌子上、看似己經不省人事的黑瞎子,不知何時抬起了頭。醉眼朦朧中,他恰好看見嬌嬌正牽著張起靈的衣袖準備離開,而他自己卻被“遺棄”在了這裡。一股混合著強烈酒精作用和更深層佔有慾的委屈與怒火,“騰”地一下衝上了頭頂。

“唔……!” 他發出一聲不滿的咕噥,猛地從凳子上站了起來,身體因為醉酒而大幅度地搖晃了一下,險些帶倒椅子。他不管不顧,歪歪扭扭地、像個失控的炮彈一樣,幾步就衝到了嬌嬌身後。

在嬌嬌還沒來得及反應之前,黑瞎子己經張開雙臂,從後面結結實實地一把將她整個人抱了個滿懷!他高大的身軀帶著灼熱的酒氣和體溫,重重地壓在她纖細的背脊上。

緊接著,他毛茸茸的腦袋習慣性地、尋求慰藉般深深埋進了嬌嬌白皙脆弱的脖頸間,像只大型犬一樣,貪婪地、深深地吸了一大口氣,鼻腔裡瞬間充盈了她身上那股淡淡的、如同初綻蘭花般的體香,混合著一點點廚房帶來的煙火氣,這味道讓他混沌的大腦感到一絲奇異的安寧和更大的渴望。

然而,嘴裡說出的話卻全是醉後的蠻橫和委屈,他收緊手臂,箍得嬌嬌有些喘不過氣,聲音含糊卻響亮地抱怨道:“你……你這個沒心沒肺的……小沒良心的!居然……居然不帶我一起走!就想把我扔在這兒……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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