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瞎子咬牙,右手格擋開一人的匕首,左臂卻因劇痛無法發力,被另一人狠狠一記膝撞頂在腹部,同時小腿也被軍刺劃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口子!
“呃!”他喉頭一甜,強忍著沒吐出血來,眼神卻更加兇狠。他硬扛著攻擊,右手如同鐵鉗般扣住面前敵人的手腕,猛地一擰!
“咔嚓!”骨裂聲清晰可聞。
同時他頭猛地向後一撞,撞碎了身後偷襲者的鼻樑!
趁著兩人吃痛後退的瞬間,黑瞎子不再戀戰,回身衝到岩石後,一把拉起幾乎癱軟的嬌嬌,低吼道:“走!”
他幾乎是半抱著嬌嬌,憑藉著最後一股悍勇和求生的本能,拖著受傷的腿,踉蹌著衝進了溪谷另一側更加茂密、地形也更復雜的原始叢林裡。身後傳來了那兩名受傷追兵氣急敗壞的叫罵和零星的槍聲,但很快就被密林吞沒。
不知跑了多久,首到徹底聽不到任何追兵的聲音,黑瞎子才猛地停下,靠著一棵巨大的古樹滑坐在地上,臉色蒼白如紙,呼吸粗重如同破舊的風箱。左肩的傷口還在汩汩冒血,小腿的傷痕也猙獰外翻,失血過多和劇烈的疼痛讓他的意識開始有些模糊。
“黑瞎子!黑瞎子你怎麼樣?”嬌嬌跪坐在他身邊,看著他渾身是血、虛弱不堪的樣子,眼淚如同斷了線的珠子般滾落。她從未見過他如此狼狽虛弱,那個總是帶著邪氣笑容、彷彿無所不能的男人,此刻彷彿隨時會碎掉。
“沒……沒事……死不了……”黑瞎子想扯出一個笑容安慰她,卻連這點力氣都快沒了。他感覺身體一陣陣發冷,視線也開始模糊。
嬌嬌看著他的傷口,心急如焚。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想起葛嬸子教過的一些土辦法和黑瞎子之前教她的野外應急處理。
她撕下自己內襯最乾淨的衣料,用隨身水壺裡僅剩的一點水小心翼翼地去清洗他肩頭和腿上的傷口。沒有藥,她只能盡力包紮止血。
她費力地扶著他,找到一處藤蔓遮蔽下的狹窄山縫,勉強能將兩人藏進去。此時,天色己經完全暗了下來。
後半夜,黑瞎子開始發燒。傷口在惡劣環境下不可避免地感染了。他渾身滾燙,意識陷入昏沉,時而清醒,時而糊塗,嘴裡含糊地念叨著什麼,有時是警惕的“快走”,有時是低沉的“嬌嬌……”。
嬌嬌守在他身邊,不停地用浸溼的布料擦拭他的額頭和脖頸,試圖為他物理降溫。看著他因痛苦而緊蹙的眉頭,聽著他無意識的囈語,想到他都是為了保護自己才傷成這樣,巨大的愧疚、心疼和恐懼如同潮水般將她淹沒。
“黑瞎子……你千萬不要有事……求求你了……”她握著他滾燙的手,聲音哽咽,溫熱的眼淚控制不住地滴落,正好落在黑瞎子裸露的、緊實而滾燙的胸膛上。
那微涼的、帶著溼意的觸感,似乎驚擾了昏沉中的黑瞎子。
他艱難地睜開沉重的眼皮,模糊的視線中,看到了嬌嬌佈滿淚痕、寫滿擔憂和絕望的小臉。她長長的睫毛上還掛著淚珠,在透過藤蔓縫隙的微弱月光下,如同破碎的星辰。
一種難以言喻的心疼和衝動,壓過了身體的劇痛和高熱帶來的混沌。
他抬起沒有受傷的右手,有些顫抖地、極其緩慢地撫上嬌嬌溼漉漉的臉頰。指尖傳來的細膩觸感和冰涼淚水,讓他心臟一陣緊縮。
“別……哭……”他的聲音沙啞乾澀,幾乎不成調。
嬌嬌感受到他掌心的灼熱和輕柔的撫摸,抬起淚眼朦朧的眼睛,對上他即使虛弱卻依舊深邃專注的目光。
黑瞎子看著她如同受驚小鹿般純淨又無助的眼神,看著她臉頰上晶瑩的淚痕,一種從未有過的、強烈到足以衝破一切理智的憐惜和渴望湧上心頭。他拇指輕輕摩挲著她臉上的淚痕,試圖擦乾,但那淚水卻彷彿擦不完。
他微微仰頭,湊近她,帶著滾燙的氣息,做出了一個連他自己都未曾預料的動作——
他吻上了她的臉頰,極其輕柔地,帶著近乎虔誠的溫柔,吻去了那一行不斷滑落的、鹹澀的淚水。
他的唇瓣乾燥而灼熱,觸碰在她冰涼細膩的皮膚上,帶來一陣戰慄般的酥麻。
嬌嬌整個人都僵住了,忘記了哭泣,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近在咫尺的、他放大的俊臉。世界彷彿在這一刻靜止,只剩下他灼熱的呼吸、輕柔的吻,和她胸腔裡如同擂鼓般狂跳的心。
一觸即分。
黑瞎子彷彿用盡了最後的力氣,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呼吸沉重,聲音低啞得幾乎聽不清:
”……了看好不就……哭再……頭丫醜……“
。中之眠睡的沉昏了陷次再,下垂地力無手的他,完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