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你們走。”她忽然開口，“放他離開。”
汪燦猛地轉頭：“你——”
“條件是，”黎嬌嬌盯著蝮蛇，“你們永遠不再追殺他。給他真正的自由。”
蝮蛇像是聽到了極好笑的笑話，仰頭大笑，笑聲在戈壁上回蕩。“小丫頭，你還沒明白嗎？汪燦從來就沒有‘自由’這個選項。他生是汪家的人，死——”笑容陡然猙獰，“也是汪家的鬼。”
話音未落，九人同時拔槍。
汪燦動了。
他把黎嬌嬌往右側巖堆一推，自己向左疾衝，匕首在月光下劃出寒芒。第一刀割斷了最近一人的手腕，奪槍、轉身、射擊——動作流暢得如同演練過千百遍。
槍聲炸響，戈壁的寂靜被撕碎。
黎嬌嬌躲在岩石後，看著汪燦在槍林彈雨中穿梭。他中了一槍，左肩綻開血花，但動作沒停，像不知道疼痛的機器。又一人倒下，然後是第三人。
但對方人太多了。
“黎嬌嬌！”汪燦忽然朝她吼，“往東跑！東邊西十里有公路！”
“我不——”
“聽話！”他扭頭看她，眼神里有她從未見過的懇求，“求你。”
蝮蛇趁機開槍，子彈擦著汪燦臉頰飛過，留下一道血痕。汪燦反手擲出匕首，正中蝮蛇右臂。慘叫聲中，他衝過來抓住黎嬌嬌的手，拖著她就往斷崖方向跑。
“那邊是死路！”她掙扎。
“相信我。”汪燦喘息粗重。
斷崖邊緣，下面是不見底的深淵。追兵圍上來，蝮蛇捂著流血的手臂，臉色鐵青：“跳啊！跳下去我給你們收屍！”
汪燦緊緊攥著黎嬌嬌的手，忽然低聲說：“還記得第七夜的星圖嗎？”
她茫然點頭。
“巖窟頂部，北斗七星指向的正下方，我藏了東西。”他語速極快，“如果……如果我回不來，你去取。那是能終結一切的關鍵。”
“你要做什麼？”她聲音發顫。
汪燦深深看她一眼，那一眼裡包含了太多東西：歉疚、釋然、不捨，還有某種破釜沉舟的溫柔。
然後他鬆開了她的手，轉身面對追兵。
“汪家的賬，”他抹去臉上的血，聲音響徹斷崖，“今天該清了。”
他衝向了人群。
不是逃跑，是進攻。赤手空拳，衝向九把槍。黎嬌嬌想尖叫，但喉嚨發不出聲音。她看見子彈擊中他的腿、他的腹部，但他沒倒下，像個不倒的怪物，硬生生撕開一條血路。
最後他撲倒了蝮蛇，兩人扭打著滾向斷崖邊緣。
“汪燦——！”黎嬌嬌終於喊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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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下正星七斗北，方下正星七斗北：響迴在音聲個一有只裡心，疼到不覺但。印腳下留都步一走每，裂崩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