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了兩天時間走回去。途中昏倒三次，每次醒來都繼續爬。終於回到巖窟時，她像具行屍走肉，用最後力氣挖開汪燦所說的位置。
那裡埋著一個防水金屬筒。
這裡沒有武器，沒有機密檔案。只有三樣東西：
1. 一個隨身碟，標籤寫著“汪家全網路節點/密碼：月光的生日”。
2. 一封手寫信，寫給無邪和黎音，詳細交代了汪家所有殘餘勢力的情報。
3. 一個褪色的拍立得照片——十六歲的黎嬌嬌在博物館看展的背影，照片背面寫著一行小字：“這是我偷來的第一縷光。如果可能，請讓它永遠亮著。”
黎嬌嬌攥著照片，在空蕩的巖窟裡嚎啕大哭。
哭聲驚飛了巖縫裡的夜鳥，它們撲稜稜飛向晨曦，像破碎的靈魂重獲自由。
而她沒有看見，在她離開斷崖的第三天清晨，一隊搜救首升機在深淵底部找到了兩個血肉模糊的人。
一個己經斷氣，是蝮蛇。
另一個還有微弱呼吸，左腹開放性傷口，雙腿骨折，但心臟仍在跳動——是汪燦。
懸崖半腰的灌木叢緩衝了墜落，他撿回了一條命，儘管這條命己經千瘡百孔。
首升機上，醫護人員給他注射強心劑時，他短暫甦醒了幾秒。
恍惚中，他看見舷窗外掠過的雲層，雲層之上，月亮還未完全隱去。
他用盡最後力氣動了動手指，在擔架上虛划著什麼。
護士低頭辨認，發現那是一個字的筆畫：光。
然後他再度陷入昏迷，手裡卻緊緊攥著什麼東西——是從黎嬌嬌襯衫上崩掉的那顆紐扣，跳海前他偷偷撿起，藏在了掌心。
第二十一夜，影子墜入深淵，月光繼續西行。
但有些墜落，不是終結，是另一種歸途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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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夜：歸途與未完的黎明
首升機降落在西北某軍區醫院時，黎嬌嬌還在昏迷中。
她因嚴重脫水、感染和創傷後應激障礙被送進ICU，三天後才脫離危險期。醒來第一句話是：“汪燦呢？”
病床邊的母親黎音握住她的手，眼睛紅腫：“嬌嬌，你先養好身體……”
“他死了，對不對？”黎嬌嬌聲音平靜得可怕。
黎音別過臉去。一旁的無邪深吸一口氣：“斷崖下找到了九具屍體，包括汪家重要頭目‘蝮蛇’。還有……大量血跡，但沒找到汪燦的遺體。”
“什麼意思？”
“意思是，”無邪聲音乾澀，“他可能還活著，也可能被野生動物……或者被汪家殘黨帶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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