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的。
蹲在花叢裡，琥珀色的眼睛在暮色中發著光。
嬌人的腳步頓了頓。
那隻貓望著她，不叫，不動，就那麼靜靜地望著。
她也望著它。
風從它們之間吹過，帶起一片花瓣，飄飄悠悠地落在她腳邊。
“你怎麼來了？”她輕聲問。
黑貓眨了眨眼。
她輕輕笑了一下，很淡，淡得幾乎看不見。
然後她繼續往回走。
黑貓從花叢裡站起來，跟在她身後，不遠不近地跟著。
一人一貓，穿過暮色中的花海，走向山谷出口。
天邊最後一抹暗紅也消失了。
星星一顆接一顆地亮起來。
她走到苗圃的門口，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
黑貓也停下來，蹲在她身後，順著她的目光望過去。
山谷裡，那片花海己經融進了夜色裡，什麼都看不清了。只有花香還飄在風裡，若有若無地縈繞著。
她站了一會兒。
然後她轉回頭，推開門，走了進去。
門在她身後輕輕合上。
黑貓蹲在門口，望著那扇門，望了很久。
第二天一早，嬌人離開了苗圃。
她坐上車，沿著山路往外走。窗外是蒼山，是洱海，是大理的藍天白雲。風景很美，美得像畫一樣。
她靠著車窗，望著那些飛掠而過的風景。
手邊放著那朵“童子面”。昨晚放在水杯裡養了一夜，還開著，花瓣上帶著水珠，在晨光裡晶瑩剔透。
她把它拿起來，看了看。
然後她搖下車窗，把花伸出窗外。
風很大，吹得花瓣微微顫動。她鬆開手，那朵山茶就飄了出去，在風裡打了個旋，落進路邊的花叢裡，再也找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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