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邪坐在床邊，一動不動。
窗外，格爾木的天很藍。藍得刺眼。
同一天，北京。
解雨臣在一間簡陋的民房裡，找到了一個人。
那個人蜷縮在牆角，頭髮花白，臉上溝壑縱橫，像一株乾枯的老樹。他抬起頭，看著站在門口的解雨臣，眼睛裡沒有光。
“你找誰？”他問，聲音沙啞得像砂紙。
解雨臣看著他，眼眶慢慢紅了。
“解連環。”他說，“我找解連環。”
那個人愣住了。
他看了解雨臣很久，很久。久到解雨臣以為他不會回答了，他才開口：
“連環……死了。”
解雨臣的腿一軟，差點站不住。
“很多年前，就死了。”那個人低下頭，看著自己枯瘦的手指，“吳三省殺的。”
解雨臣靠著門框，閉上眼睛。
眼淚從眼角滑下來，無聲無息。
與此同時，雲南開往杭州的火車上。
嬌人靠著窗，望著窗外飛掠而過的田野和村莊。
她己經進完貨了。新選的那些花，過幾天就會發到杭州。她可以先回去，收拾收拾院子，等花到了，再重新開業。
火車穿過一個又一個隧道，明暗交替。
她從懷裡摸出那張紙條，又看了一遍。
春也想你，冬也想你。
這麼多年了，這幾個字她看了無數遍。可每次看，都像第一次看到一樣，心裡有什麼東西被輕輕觸動。
她把紙條貼在胸口，貼了一會兒。
火車從隧道里出來，陽光重新灑滿車廂。
她望著窗外，忽然想起一件事。
那隻黑貓，這次沒跟來。
從苗圃離開的時候，它就蹲在門口，看著她上車。她以為它會跟上來的，可它沒有。就那麼蹲著，望著，首到車子拐過山腳，再也看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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