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他又開口了，這次語氣變了——變得蒼老，威嚴，像是在轉述另一個人的話：
“有個長老說……你是張家女，血脈……與族長般配。”
張家女。
族長。
般配。
吳邪的腦子裡有什麼東西炸開了。
他想起那串腳印。想起那件搭在藤椅上的舊藍布衫。想起那隻從杭州跟到格爾木、又從格爾木跟回杭州的黑貓。
想起那個他從未見過、卻己經聽了無數次的名字——
嬌人。
她是張家的人？
她和小哥——
張起靈的眼睛忽然閉了一下，又睜開。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吳邪以為他己經睡著了。然後他微微張開口，用那種很輕、很軟的語氣，說了最後一句話：“她不願意……”
女子垂下眼眸……無聲的對抗……
說完這句話，他徹底安靜了。
眼睛慢慢閉上，呼吸變得平穩，像是終於睡著了。
吳邪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
月光繼續照進來，照在張起靈臉上，照在他微微起伏的胸口，照在他垂在床邊的手指上。
他的手指動了動。像是想抓住什麼。
吳邪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
那封信還貼在胸口，沉甸甸的。
他忽然想起齊羽信裡最後那句話：替我跟她說一聲，春也想她，冬也想她。
可她己經走了。
在小哥去的時候，走了。
她是不想見小哥，還是不想見任何人？她知不知道小哥記得她？記不記得那個長老說的“般配”？記不記得她自己“垂下眼眸，無聲的對抗”？
她等的是齊羽。
可齊羽回不去了。
那張起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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