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很好。
嬌人正彎著腰，給院子角落的那叢茉莉澆水。水壺傾斜，細密的水珠灑在葉片上，在陽光下閃閃發光，像一顆顆碎鑽。她穿著一件月白色的衣裳，袖子微微卷起，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頭髮鬆鬆地挽著，幾縷碎髮散落下來，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
門口的風鈴響了一聲。
她沒有回頭，只是輕聲說：“客人請進，隨便看看。”
身後傳來腳步聲。
很輕，很穩，不急不慢。
然後是一個男人的聲音，帶著一點笑意：“老闆，老朋友了，不請杯茶喝？”
嬌人的動作頓了一下。
那聲音。
有幾分熟悉。
可她一時想不起來在哪兒聽過。
她首起身，轉過頭——
門口站著一個人。
中等身材，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外套，帽子壓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張臉。他站在陽光照不到的地方，整個人籠罩在一層陰影裡。
嬌人看著他，微微皺了皺眉。
“客人，”她說，“您想要什麼花？”
那人往前走了兩步，走出陰影。
帽子下面，是一張陌生的臉。
三西十歲的年紀，五官端正，眉眼間帶著一點疲憊，也帶著一點說不清的什麼。他看著嬌人，嘴角彎了彎，那笑有點複雜。
嬌人看著那張臉。
不認識。
她從未見過這個人。
可那個身形，那個站姿，那個微微側著頭的習慣——
她在記憶裡搜尋，卻找不到對應的面孔。
那人從口袋裡摸出一包煙，抽出一根，點上。動作很慢，很從容。他吸了一口，然後抬起手，輕輕彈了彈菸灰。
就那麼一個動作。
彈菸灰的動作。
嬌人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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