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邪。”解連環說，“那個孩子。”
他轉過身，看著滿院的花。
“齊羽出事之前，託我們照顧一個人。那個人是你。”他說，“可我們那時候己經在格爾木了，出不來。等我們出來的時候，你己經等了很久了。”
他頓了頓。
“我們不知道該怎麼告訴你。告訴你齊羽沒了？讓你別等了？那太殘忍了。”
嬌人聽著，沒說話。
“後來吳邪出生了。”解連環說，“他生下來，就和齊羽長得一模一樣。吳三省說，這是天意。”
他轉過頭，看著她。
“我們就想，如果能讓他照著齊羽的樣子長大，那你就不會那麼難過了。你可以看著他，就像看著齊羽一樣。你可以繼續等，等的人可以是——一個活的人。”
嬌人的眼眶溼了。
“可他不是齊羽。”她說。
“我們知道。”解連環說，“可我們想，也許時間長了，你會把他當成齊羽。也許你會習慣。也許……”
“也許我會忘了齊羽？”
解連環沒說話。
沉默。
很久的沉默。
院子裡只有風吹過花叢的聲音，和遠處隱約的鳥叫。
嬌人站在那裡，看著解連環。
那張被上天眷顧的臉上，有淚光，有怒意，也有別的什麼——說不清的東西。
“你錯了。”她說，聲音很輕，卻很堅定。
解連環看著她。
“他不是齊羽。”她說，“我也不想把他當成齊羽。”
她頓了頓。
“他是吳邪。”
解連環看著她。
等著她往下說。
可她沒再說。
只是站在那裡，望著院門口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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