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出手，想抱她，又想起什麼，縮回去，撓了撓頭。
“那個……那個……”他語無倫次地說，“你還記得我不？我當年……”
“記得。”嬌人說，“黑瞎子。愛偷酒喝。被我逮住過三次。”
黑瞎子的臉紅了。
那紅從耳根一首漫到臉頰，在陽光下清清楚楚的。
“那那那那都是小時候的事了……”他結結巴巴地說，“我現在不偷了……”
嬌人看著他那個窘樣，嘴角又彎了彎。
旁邊，吳邪看著這一幕，手裡的水壺己經徹底掉地上了。
他的嘴張著，眼睛瞪得老大，看看黑瞎子，又看看嬌人，再看看黑瞎子，再看看嬌人。
小王爺？
小格格？
還活著？
什麼玩意兒？
他們認識？
他們什麼時候認識的？
他們怎麼認識的？
為什麼黑瞎子叫嬌人“小格格”？
為什麼嬌人叫黑瞎子“小王爺”？
為什麼他們看起來——很熟？
很熟很熟的那種熟？
吳邪的腦子裡像有一萬隻蜜蜂在嗡嗡嗡地飛。
他想起剛才嬌人看黑瞎子的眼神——那眼神，和看他不一樣。那眼神里，有什麼他看不懂的東西。
是過去。
是他們共同的過去。
是他不知道的過去。
吳邪的心忽然酸了一下。
不是那種很重的酸，是輕輕的，悶悶的，像有什麼東西壓在胸口。
他低下頭，看著腳邊那個空水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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