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還活著。
活生生的，會喘氣，會臉紅，會站在她面前，會陪她澆花，會幫她遞碗，會偷偷碰她的手。
齊羽能嗎？
齊羽只能在牆上的字裡待著，在泛黃的紙條上待著，在嬌人的記憶裡待著。
可自己——自己能在她身邊待著。
每天。
每時。
每刻。
吳邪的嘴角開始往上翹。
齊羽死了，他還活著。
齊羽回不來，他能回來。
齊羽只能在回憶裡陪她，他能——
他能陪她一輩子。
吳邪想到這裡，那陰暗扭曲的心情忽然一掃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奇異的、暖洋洋的、讓他整個人都飄起來的感覺。
他想起嬌人今天看他的眼神。
想起她說“好看”時的語氣。
想起她的手被他握著，沒抽回去。
想起她站在門口，和他一起看晚霞。
那些，都是給他的。
不是給齊羽的。
吳邪又開始往前走。
走著走著，嘴角就咧開了。
腦子裡開始放電影——
以後，他會每天來這個院子。陪她澆花，陪她包花，陪她曬太陽。胖子來的時候，他就跟胖子鬥嘴。黑瞎子來的時候，他就跟黑瞎子瞪眼。小哥抱著貓坐在旁邊，他看著嬌人，心裡美滋滋的。
再以後，他會和嬌人一起吃飯，一起散步，一起逛西湖。她走累了，他就揹她。她冷了，他就把外套給她。她笑了，他就跟著傻笑。
再再以後——
吳邪的臉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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