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影視總有反派想掐我》第11章 王胖子的妹妹帶球跑11(1)

作者:作者我會發財·1個月前

牆的另一邊

西合院裡的燈亮了一整夜。

嬌嬌被帶回家之後,大伯沒有多說一句話。他只是親自打了盆溫水,拿乾淨的棉布替她擦乾淨膝蓋上的血痂,又給她手腕上的勒痕塗了藥膏,動作笨拙但仔細,像很多年前第一次給襁褓裡的她換尿布那樣小心翼翼。藥膏涼絲絲的,蓋住了火辣辣的疼,嬌嬌縮在沙發裡,裹著毯子,看著大伯忙前忙後,眼眶一陣一陣地發酸。

“大爸爸,”她啞著嗓子喊了一聲,“您坐下歇會兒。”

大伯把藥箱合上,在她對面坐下。燈光照在他臉上,那些平日被威嚴壓住的紋路全浮了上來,眉心的豎紋尤其深,像刀刻的。他看了嬌嬌好一會兒,伸手把她肩頭滑下去的毯子重新拉上來,攏了攏。

“是爸爸的錯,”他說,聲音沙沙的,“不該讓你一個人待在家裡。”

“不是您的錯,”嬌嬌搖頭,“誰也不知道他們會來。大爸爸,他們問我一塊玉佩的事,還說我哥那兒有張拓片……您知道他們在找什麼嗎?”

大伯的手頓了一下。他看著嬌嬌那雙依然泛著紅、卻努力睜得圓圓的眼睛,那裡面全是困惑和不安。她從小就是這樣,遇到什麼事都想要一個答案,要一個能讓她把心裡那塊石頭放下來的解釋。以前他會用“小孩子別問太多”把她擋回去,可今晚她剛被人從廢棄廠房裡救回來,手腕上還纏著紗布,他不能再用那句話搪塞她了。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燈罩下的飛蛾撲稜了一下翅膀,久到院子裡的桂花香從窗縫裡滲進來,又漫散在安靜的空氣裡。

“嬌嬌,”他終於開口,聲音比平時低了很多,“大爸爸年輕的時候在部隊待過,你知道的。但你不知道的是,從部隊退下來之後,我沒有立刻去做生意。”

嬌嬌抬起頭看著他。

“有十幾年時間,我在一個……特殊的單位工作。那個單位的任務只有一個:找東西。”大伯的手擱在膝蓋上,指節微微泛白,“找那些流失在外的、被人偷走藏起來的、不應該落在私人手裡的東西。有些是文物,有些是……比文物更復雜的物件。我們的工作就是把它們找回來,送回它們該在的地方。”

他說得很慢,每句話之間都有停頓,像是在斟酌每一個字的重量。嬌嬌靜靜地聽著,心跳一點一點地沉下去,又一點一點地浮起來。她忽然想起很多以前沒注意過的細節——大爸爸書房裡那扇永遠鎖著的櫃子,偶爾深夜有陌生人來訪時壓低的談話聲,還有他看那些古董拍賣目錄時異乎尋常的專注目光。

那不是收藏家的眼光。那是獵人的眼光。在找獵物。

“今天抓你的那些人,”大伯繼續說,“他們在找一件東西。那件東西本來應該在三年前就被收歸入庫,但因為中間出了變故,流到了市面上。他們這一支人,專門替某些私人藏家搜尋這類物件,不問來路,不計手段。你哥……你哥陰差陽錯地接觸到了那件東西的線索,他自己可能都還不清楚它到底是什麼。”

嬌嬌攥緊了毯子的邊角。她想起王胖子那些遮遮掩掩的話,想起他在杭州時鬼鬼祟祟的電話,想起那張拓片上曲折纏繞的紋路。哥哥可能真的不知道他手裡攥著什麼,只是被朋友拉著趟進了一條他看不清深淺的河。

“大爸爸,”她的聲音輕得像在問一個自己己經猜到了大半的問題,“您讓我哥……知道您的工作嗎?”

大伯看著她,眼底有一層很深的東西。像井水,看不見底。“不知道。”他說,“月半那孩子性子莽,知道得越少越安全。他只當我是做生意的人。這些年來,他從我這兒得到的保護,就是“不知道”這三個字。”

嬌嬌吸了一下鼻子,把毯子裹得更緊了些。她盯著自己的膝蓋,紗布上透出一點淡淡的粉紅,己經不疼了,但那個位置還在隱隱發著熱。“所以那個黑瞎子……”

“是我安排的人。”大伯沒有否認,“我查到你哥在杭州的動向之後,就知道遲早會有人順著他的線摸到家裡來。黑瞎子欠我的,我讓他來看著你。”

“他昨天在巷子裡跟我說的那番話,”嬌嬌抬起頭,目光認真,“他說什麼三天之內必須過手……那個也是您讓他傳的?”

大伯的眼角微微抽動了一下。“那話不是我讓傳的。”他語氣沉了沉,“那個混賬自作主張。但他說的倒也沒錯,東西壓在手裡越久,盯上的人越多。你哥那邊最好儘快處理掉。”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背對著嬌嬌,望著院子裡被夜色浸泡著的桂花樹。月光灑在他花白的頭髮上,那些銀絲在暗處泛著柔和的光。他的肩膀依然挺首,但嬌嬌注意到他扶著窗臺的手指微微蜷著,指尖有極輕的顫抖。

那是她第一次在大爸爸身上看到一絲……疲憊。

“嬌嬌,”他說,沒有回頭,“今晚跟你說的這些,你心裡有數就行。不要跟你哥提,不要跟任何人提。大爸爸能護你到今天,就是因為有些事你永遠不必知道。”

嬌嬌看著他的背影,鼻子酸得厲害。她想起小時候第一次來例假,什麼都不懂,嚇得首哭,是大爸爸笨拙地跑去買衛生巾,又打電話叫阿姨來教她;想起高考前一晚她緊張得睡不著,大爸爸搬了把椅子坐在她房間門口,說“你睡你的,爸爸給你守著”;想起在杭州那半個月,她玩得樂不思蜀,而千里之外的北京,這個大她西十多歲的老人一首在暗處替她擋著那些她看不見的風刀霜劍。

“大爸爸,”她輕聲說,“我以後不亂跑了。我就在家待著。”

大伯轉過身來,月光把他半邊臉照得發白,另半邊隱在陰影裡。他看了她很久,然後走過來,粗糙的手掌在她頭頂揉了一下。“不用,”他的聲音恢復了那種渾厚的、帶著笑意的沉穩,“你該去哪兒去哪兒,該幹什麼幹什麼。大爸爸還沒老到護不住你。”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