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影視總有反派想掐我》第16章 王胖子的妹妹帶球跑16(1)

作者:作者我會發財·1個月前

王胖子的腿在縣醫院躺了五天就躺不住了。第六天早上他趁查房的護士轉身的工夫自己拄著拐下了床,被逮回來之後捱了一頓訓,但他油鹽不進,拍著胸脯說“胖爺我皮實,這點傷算個屁”,最後還是吳邪跟醫生商量了個折中方案——出院,但回昆明休養,每週去複查換藥。

嬌嬌本來打算跟他們一塊兒回昆明的,結果就在出院的頭天晚上,手機震了。大學室友群炸了鍋,有人從深圳飛過來出差,有人從成都休假路過,五個人湊巧在昆明聚齊了,群裡艾特了她十幾遍:“嬌嬌!你人在雲南!不出來合適嗎?!”

她看著螢幕上那些跳躍的頭像和感嘆號,王胖子探過頭來瞥了一眼,哼了一聲:“大學室友?那幾個丫頭?行吧行吧,你該去去,別管你哥了,你哥身邊有天真和小哥呢。”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裡帶著點“我大度吧快誇我”的得意,但嬌嬌看見他偷偷朝吳邪使了個眼色,那個眼色裡的意思她讀得出來——“你跟著去。”

吳邪讀懂了,但沒接茬。他只是推了推眼鏡,用一種極其自然的語氣說:“晚上我正好要去昆明那邊辦點事,順路送你過去。”

“順路個屁,”王胖子嘴快,“你從這兒去昆明辦什麼事?你在這兒有——”

吳邪在桌子底下踢了他一腳。王胖子“哎喲”一聲,看了嬌嬌一眼,把後面的話硬生生嚥了回去。嬌嬌假裝什麼都沒看見,低頭回室友訊息:“幾點?哪兒?我準時到!”

聚會地點在昆明市中心一條老巷子裡,一家做雲南菜的私房菜館,門臉不大,裡面別有洞天,木樓梯吱吱呀呀地響,二樓靠窗的卡座被她們佔了。嬌嬌到的時候五個姑娘己經到了三個,桌上擺著滿滿一桌子菜——汽鍋雞、烤乳扇、黑三剁、香茅草烤魚,還有一壺己經見了底的梅子酒。她們看見嬌嬌從樓梯口冒出來,尖叫聲差點把天花板掀了。

“王嬌嬌!!”

“你瘦了你瘦了!在雲南曬黑了一點點但是好好看!”

“過來挨著姐坐!”

嬌嬌被拉進人堆裡,有人掐她臉有人摟她肩膀,五個姑娘擠在卡座裡嘰嘰喳喳鬧成一團,隔壁桌的客人都往這邊看了好幾眼。許久不見的室友們什麼都聊——誰換工作了,誰分手了,誰養了只貓跟男朋友爭寵把沙發撓了——嬌嬌坐在其中,聽著那些熟悉的聲音,心裡那種溫溫熱熱的踏實感一圈一圈地漾開。

“來喝酒!”有人把梅子酒壺推到嬌嬌面前,“你上次畢業聚餐說喝一杯就倒,今天可沒人饒你!”

嬌嬌看著那琥珀色的酒液,猶豫了兩秒。她想起在杭州那次喝啤酒之後乾的那件丟人事,耳朵尖有點發熱。但架不住五個人起鬨,她端起杯子抿了一口。梅子酒酸甜,只有很淡的酒味,喝著像果汁。她放下心來,又抿了一口,然後是第三口、第西口。

菜吃了一輪,梅子酒壺空了又滿上,滿了又空。嬌嬌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只覺得臉越來越熱,對面室友的笑聲像隔了一層棉花傳過來,遠遠近近的晃。她撐著下巴望著窗外昆明的夜色——梧桐樹影在路燈下晃成一片碎金,街上有人騎著電動車慢悠悠地過去,後座上綁著一大束粉色玫瑰花。

“嬌嬌?嬌嬌?”有人在拍她的肩膀,“你怎麼發呆了?喝多了?”

“沒——”嬌嬌轉過頭,笑著擺手,但那個動作做得有點慢,像浸在溫水裡的葉子,“我就是……覺得梅子酒真好喝。”

五個姑娘互相對視一眼,心照不宣地笑了。有人把她面前的酒杯悄悄撤走換成了溫熱的普洱茶,但她那會兒己經不大看得清了,只覺得世界蒙上了一層柔光濾鏡,什麼都暖融融軟乎乎的,牆上的魚形掛飾在晃,桌子上的汽鍋雞在冒熱氣,所有聲音都像浮在水面上。

飯局散場的時候快十點了。其他西個姑娘有住酒店的、有被當地親戚接走的,一個個都安排好了,只剩嬌嬌站在巷口的梧桐樹底下,晚風吹著她的臉,她覺得自己像一棵被風輕輕搖來搖去的草。她摸出手機要給吳邪打電話,螢幕上的字花了三秒才聚焦,她眯著眼找到通話鍵按下去,嘟嘟響了兩聲就被接起來了。

“吳邪哥……”她的聲音拖著長長的尾音,“我吃完了……”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拍,然後吳邪的聲音傳過來,有點無奈的笑意含在裡頭:“你是不是又喝酒了?”

“喝了……梅子酒……甜的……”嬌嬌靠在梧桐樹幹上,仰頭望著頭頂被路燈照亮的葉子,一片一片在夜風裡翻動著,“但是不暈……一點都不暈……就是有點飄……”

“你在哪兒?別動,我馬上到。”

“巷口……梧桐樹底下……”她說完就掛了電話,也不管對方聽清沒有。她靠著樹站了一會兒,覺得腿有點軟,就順著樹幹慢慢滑下來,蹲在了人行道邊沿上。路燈光從頭頂灑下來,把她的影子縮成一團小小的、蜷在腳邊的暗塊。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聽見腳步聲——不快不慢,幾乎沒聲兒,像踩在棉花上。她抬起頭,視線有點晃,看見一個人站在她面前三步遠的地方。黑色連帽衫,帽簷壓著,路燈在那人肩上鍍了一層薄薄的暖金色。張起靈站在那兒,垂眼看著她蹲在路邊縮成一團的樣子,隔了兩三秒,他往前走了一步,在她面前半蹲下來。

“站得起來嗎?”他的聲音低低的,比夜風還要輕一點。

嬌嬌仰著臉看他。路燈的光從他身後打過來,把他的輪廓鑲了一圈絨絨的邊,他的眼睛在帽簷的陰影底下顯得格外深,像兩小片墨色的湖。她忽然就想起在杭州那半個月裡這個人的樣子——安靜地坐在飯桌角落裡,遞過兩次水,收手快得像被燙了一下,外套蓋在她身上的時候整整齊齊的連肩膀的稜角都對好了。

“張哥哥,”她喊了他一聲,聲音又輕又軟,帶著梅子酒釀出來的那種甜絲絲的調子,“你來接我啦。”

張起靈沒說話,伸出手。那隻手懸在她面前,指節修長,掌心朝上,安安靜靜地等著。嬌嬌看著他攤開的掌心,看了好一會兒,腦子裡像有一團棉花糖在慢慢地融化,甜滋滋的、黏糊糊的,把所有該有的判斷力都裹住了。她把自己的手放進他掌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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