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影視總有反派想掐我》第20章 王胖子的妹妹帶球跑20(2)

作者:作者我會發財·2個月前

張起靈點了一下頭。

王胖子鬆了口氣,正要接話,張起靈又開口了。他的聲音不高不低,像溪水從石頭上漫過去一樣平,但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落地有聲:“她以後是我媳婦。”

客廳裡的空氣突然凝住了。吳邪手裡那部手機差點從指間滑落,他猛地抬頭,眼鏡片後面那雙眼睛瞪得溜圓。王胖子張著嘴,柺杖差點從手裡滑下去,整個人像被釘在了原地。

三秒的沉默之後,王胖子發出了這輩子最響亮的一聲:“什——麼——?!”

他的聲音穿過客棧的廳堂、透過木板牆、沿著樓梯往上躥,首首地衝進了二樓走廊盡頭那扇半掩的房門。房間裡,嬌嬌正趴在床上把那件黑色T恤翻來覆去地疊,忽然聽見樓下傳來哥哥破音的喊聲,嚇了一跳,手裡的衣服差點飛出去。她豎起耳朵聽了聽,又沒動靜了,只當王胖子又在跟吳邪爭論什麼菌子的品種,嘀咕了一句“大驚小怪”,把T恤重新壓回枕頭底下。

客廳裡,王胖子己經拄著拐從門口衝到了張起靈面前。他彎腰盯著竹椅上那個面色如常的黑衣男人,覺得自己耳朵出現了幻覺。“你說什麼?你再說一遍?”

張起靈抬起眼看著他,目光平靜,語氣跟方才一模一樣,甚至比方才還穩了半分:“她以後是我媳婦。”

王胖子的大腦在那一瞬間停止了運轉。他嘴唇囁嚅著,像一條被甩上岸的魚:“你——你——什麼時候——你們什麼時候——”

“還沒有。”張起靈說。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聲音裡有一層極淡的、幾乎察覺不到的認真,“在等。”

王胖子張著嘴,腦子裡飛速地翻湧著各種畫面——浴室門口的溼頭髮、T恤、妹妹紅透的臉、他妹子這些天反常的表現,還有此刻張起靈那張平靜得不像話的臉。他所有的懷疑和猜測在這一刻全被一句話釘死了,而更讓他心慌的是,張起靈說這句話的時候那雙眼睛裡面沒有任何猶豫和玩笑,跟他平時說“這條路往南”“這個墓裡有機關”時的語氣一模一樣。像是早在心裡想過了,早就定下來了,只是等到今天才說出來。

吳邪站在門口,終於忍不住了,手機揣回兜裡,雙手插袋走過來,在王胖子旁邊站定,用一種“我早知道了”的眼神看了一眼張起靈,然後偏頭對王胖子說:“胖子,人話都說到這份上了,你總該放心了吧?”

“放個屁的心!”王胖子猛地轉頭瞪他,“你倆是不是早就串通好了?那天散步你故意拉我出去是不是給他倆創造機會?”

吳邪舉起雙手:“這鍋我不背。那天散步是你自己說腿悶得慌非要出去的。”

王胖子被他堵得說不出話來,又轉回去瞪著張起靈。張起靈依然坐在竹椅上,姿態不變,眼神也沒飄,就那樣坦坦蕩蕩地接著他的目光,連帽簷都沒往下拉。那種坦蕩反而讓王胖子心裡的火氣無處落腳——他總不能罵一個認認真真說“她是我媳婦”的人吧?那人連“以後”兩個字都加了,說明人家把分寸都考慮好了。

“……你倆什麼時候開始有的這些心思?”王胖子終於換了個問法,聲音悶悶的,“你別瞞我。”

張起靈垂了一下眼。他在想。王胖子看見他蹙眉想了三西秒,然後重新抬起眼,回答:“杭州。她喝醉那天。”

吳邪“噗”一聲笑出來了,趕緊用手背擋著嘴,轉過身去假裝看牆上的掛畫。王胖子的表情從震驚到迷茫再到一種複雜的瞭然,只用了短短一瞬間。杭州,喝醉,那不就是嬌嬌第一次喝酒、在吳山居院子裡喝高了、嚷嚷著要親小哥的那天晚上嗎?她喝醉了之後說的那些話,他以為只是小女生的醉話,可原來那句話落在張起靈耳朵裡,從那天起就沒散過。

“……你從杭州那會兒就——”王胖子的聲音忽然低了下去。

張起靈沒有回答,但他微微低了一下頭。那個動作很輕,但在這個人身上,低頭本身就是一種承認。王胖子看著他垂下去的帽簷和露出來的一小截後頸——那截後頸在暖黃的燈光下泛著玉質的冷白,後腦勺的髮梢有一點剛剛被夜風拂亂的弧度。這個沉默寡言的人,從杭州那個夏天的夜晚開始,心裡就裝了一個醉醺醺的小姑娘,然後一路裝著,裝到現在。裝到遞水、蓋外套、開車去接、放冰袋和藥罐、把T恤從浴室門口遞過去、甚至裝到一個認真地跟她說“她以後是我媳婦”。

王胖子忽然不知道說什麼了。他心裡那堵先前豎起來的“妹妹不能被人拐走”的牆,在這一刻裂了一條縫。那縫裡漏進來的光暖融融的,讓他說不出狠話。

他沉默了很久,最終只是狠狠地搓了一把臉,柺杖往地上用力一杵,悶聲說了一句:“……你要是敢欺負她,胖爺我豁出這條命也要——”

“不會。”張起靈打斷了他。那兩個字比方才那句“她以後是我媳婦”更輕,但分量更沉,像在某個很深處的地方上好了鎖。

王胖子看了他好一會兒,終於把目光移開了。他拄著拐,一瘸一拐地往樓梯口走,經過吳邪身邊的時候壓著嗓子說了一句:“你他媽早就看出來了是不是?”

吳邪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看開點。你妹妹眼光挺好的。”

王胖子瞪了他一眼,沒再說話,上了樓。他的背影在樓梯轉角處頓了一下,側耳聽了聽二樓走廊盡頭那扇門裡的動靜。那扇門安安靜靜的,裡面傳來隱約的哼歌聲,是嬌嬌在收拾東西時習慣性地哼的那支不成調的小調。他聽了一會兒,然後垂下眼,柺杖在木質樓梯上輕輕磕了兩下,往自己房間的方向去了。

樓下的客廳裡,只剩下張起靈一個人還坐在竹椅上。那本舊書重新被他翻開了,書頁在晚風裡輕輕翕動。他把目光落在書頁上,但指尖擱在紙面上很久沒有翻頁。夜風從窗外湧進來,把他帽簷下露出的一小片耳廓吹得微涼,那片皮膚在暗光裡泛著極淡的粉——比他平時任何一次都更淡,但確實還留著一點痕跡,像退潮後沙灘上最後那一道水印。

他合上書,從竹椅上站起來,把書放回書架原來的位置。經過樓梯口的時候他的腳步頓了一下,抬頭望了一眼二樓的走廊。

隔著那層木地板和幾道牆,那個哼歌的小姑娘大概剛把枕頭重新拍松,正趴在上面刷手機。他不知道她在看什麼,但他知道她嘴角大概是彎著的——她在高興的時候,連呼吸都比別人輕快幾分。他把目光收回來,推開了自己房間的門,走了進去。門在他身後輕輕合攏了,從裡面傳來的腳步聲極輕極靜,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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