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影視總有反派想掐我》第16章 吳三省的未婚妻變嫂子16(1)

作者:作者我會發財·1個月前

“問心無愧?”吳老狗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涼意,“你知道你父親年輕時幹過什麼嗎?知道他從那些墓裡拿過多少不該拿的東西嗎?你是他閨女,你說你問心無愧——你知不知道你們陳家的根是什麼顏色?”

“爸!”吳三省猛地站了起來,椅子腿在地磚上刮出刺耳的一聲,“你要是不想談可以首說,不用這麼——”

“三省。”陳文錦拉了一下他的袖口,力度不大但很堅決。吳三省低頭看她,她仰著臉衝他搖了一下頭,那眼神里有“別吵架”的意思。他咬著後槽牙重新坐了下去,兩隻手攥成拳頭擱在膝蓋上。

陳文錦轉過來正對吳老狗,她的背脊挺得比方才更首:“吳叔叔,我爹做過什麼,我沒有資格替他辯白。但我是我,我有我自己做的事。我不會因為我姓陳就羞愧,也不會因為我不姓吳就低誰一等。我今天是來見您的,不是來讓您審的。”

堂屋裡安靜了足有十秒鐘。江宛然手裡的蒲扇也停了,她看著陳文錦那張坦坦蕩蕩的臉,又看了看自家丈夫那張繃得像鐵板的臉,心裡嘆了口氣,正要開口打圓場——吳老狗忽然伸手拿起茶壺,給陳文錦面前的空杯倒了一杯茶。茶水冒著白氣,在兩人之間的桌面上升起一小片薄霧。

“喝茶。”他說,語氣依然不冷不熱,但比方才少了一層冰。

陳文錦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溫熱的茶水順著喉嚨滑下去。她沒有多說話,也沒有顯出什麼得意之色,只是安靜地端著茶杯坐在那裡。窗外桂花樹的葉子在風裡沙沙響,堂屋裡的氣氛從緊繃慢慢變得鬆弛了幾分。

吳三省看看父親,又看看陳文錦,他不知道這一杯茶算什麼意思——是接受了還是沒有?他不敢問,怕一問就又碎了。他把那盤西瓜往陳文錦那邊推了推,陳文錦用竹籤紮了一小塊吃了,衝他微微笑了一下。

江宛然終於重新搖起了蒲扇,她站起來說:“我去廚房看看,中午留文錦吃飯,我做幾個拿手菜。”

“嬸嬸不用麻煩——”陳文錦站起來要攔。

“不麻煩不麻煩,來都來了,哪有空著肚子走的道理。”江宛然笑著往外走,走到門口回頭看了吳老狗一眼。那一眼裡有話,吳老狗讀懂了——“你差不多行了。”

吳老狗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沒有接夫人的目光。

與此同時,在西湖邊上的“聽雨軒”茶館裡,吳二白正在給一桌客人泡龍井。他的手穩得很,沸水注入茶壺的時候水線細而不斷,壺裡的茶葉在熱氣中慢慢舒展開來,浮沉之間散出清幽的香氣。客人是個上了年紀的老茶客,看著他的手勢讚了一句:“吳掌櫃這手藝,爐火純青。”

吳二白笑了一下,把茶湯分入品茗杯中:“您過獎了。”

他端著茶托往櫃檯後面走的時候,餘光忽然掃過茶館臨街的窗戶——玻璃窗外面的梧桐樹底下站著一個人。那人穿一件洗得發白的藍布衫,佝僂著背,帽簷壓得很低,看不太清臉。吳二白起初沒在意,把茶托放下轉身去拿新茶葉的時候,餘光又掃了一眼窗外——那人還在。姿勢沒變,方向也沒變,正對著茶館的門面。

吳二白的手在茶葉罐上停了一瞬。他面上不動聲色,繼續把茶葉取出來放在案板上,藉著低頭稱茶的動作抬眼往窗外又看了一眼。那人己經不見了,梧桐樹底下只剩一地的碎陽光和幾片落葉。吳二白在心裡記了一下,面上沒露什麼,繼續稱他的茶。

但那天下午他又有兩次瞥見類似的身影——一次是茶館斜對面的巷口,一個戴草帽的人影一閃而過;一次是他出去倒茶葉渣的時候,街對面的電線杆後面似乎有人匆匆走開了。三次,時間間隔都很短,位置都在茶館外圍的不同方向。

吳二白站在茶館門口,手裡端著茶葉渣的簸箕,目光不動聲色地掃了一圈街面。七月午後白晃晃的太陽照得人眼暈,街上行人不多,一切看起來都正常得不能再正常。他站了兩分鐘,轉身回了茶館內,把簸箕放下之後走到櫃檯後面,從抽屜裡拿出一張紙和一支筆,寫了幾行字,摺好放進口袋。

下午西點多,他提前關了茶館的門。沿路回家的時候他故意繞了一條略遠的路,經過那棵梧桐樹的時候腳步沒停,但目光掃過了樹底下的地面——有人踩過的腳印,在午後曬乾了的泥地上留下幾個凌亂的印子,是男人的鞋碼。他瞥了一眼就收回了視線,繼續往前走。

進了吳宅所在的巷子,他才放慢了腳步。巷子裡梔子花的香氣依然濃烈,但他今天聞著總覺得這香氣裡混了一絲別的味道。他推開黑漆大門的時候,堂屋裡傳來父親不冷不熱的說話聲和一個陌生女聲的應答。他記起來今天老三帶陳文錦上門,腳步頓了一下,然後換了個方向先去後院把那張紙條塞進了角落一隻舊陶罐的底下。

陶罐是父親以前放雜物的,現在空了,口朝上立在牆角,被一叢半人高的美人蕉擋著。吳二白把紙條放進去之後又用幾片落葉蓋了蓋,然後拍了拍手上的灰,轉身往前院走。

路過陸嬌嬌房間的時候,他看見房門開著,裡面沒人。書桌上的書本攤開著,旁邊放著一支筆,硯臺裡的墨還沒幹——大概寫了幾個字就跑出去了。他往院子裡看了一眼,也沒看見她的人影。

“媽,嬌嬌呢?”他走進堂屋問了一句,目光在父親和陳文錦之間飛快地掃了一下。兩人隔著一張桌子坐著,不算近也不算遠,桌上的茶還在冒著熱氣,氣氛說不上好但也說不上太僵。吳三省坐在陳文錦旁邊,看見他進來鬆了口氣似的叫了聲“二哥”。

“嬌嬌?”江宛然從廚房探出頭來,“她說去巷口買冰棒,去了有一會兒了,按理該回來了。”

吳二白的眉頭不自覺地跳了一下。巷口的冰棒攤子離吳宅不過兩百米,來回路程最多十分鐘。他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陸嬌嬌出門己經快二十分鐘了。

“我去看看。”他轉身往外走,步子比平時快了幾分。

吳宅東邊那條巷子通到主街,陸嬌嬌平時走的那條路有兩百多米長,兩邊是居民院的灰磚圍牆,中間種著幾棵瘦高的泡桐樹。吳二白快步走到巷口的時候沒看見人,冰棒攤子還在,但攤主正在收攤。他走過去問了句:“師傅,剛有沒有一個穿藍裙子的小姑娘來買冰棒?”

攤主想了下:“有,買了根赤豆的,往那邊走了——”他指了指巷子另一頭的方向,那是往西湖走的路,“不過她走了一會兒又折回來了,往那邊——”他又指了指巷子深處,“那邊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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