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影視總有反派想掐我》第19章 吳三省的未婚妻變嫂子19(2)

作者:作者我會發財·1個月前

院子裡江宛然正在堂屋裡給陸嬌嬌擦藥。陸嬌嬌坐在椅子上,袖子被擼到了肩膀,露出胳膊上一大片蹭傷,膝蓋上的淤青己經腫起來了,掌心裡兩道口子被白手帕纏著,江宛然正小心翼翼地拆那方手帕。小姑娘的眼淚己經止住了,但眼睛還紅著,鼻子一抽一抽的,看見吳二白拎著書包走進來就啞著嗓子問了一聲:“二哥,我書包——”

“找回來了。”吳二白把書包放在她旁邊的椅子上,從口袋裡掏出那枚淺綠色的月牙形石頭遞給她,“這個也撿回來了。沒丟。”

陸嬌嬌接過那枚石頭攥在手心裡,指尖捏著石面的光滑邊緣,鼻尖又紅了一瞬,但她吸了一下鼻子把那股酸澀壓了回去。“謝謝二哥。”

吳二白看著她的臉,看著她膝蓋上觸目驚心的淤青和掌心裡滲血的傷口,他臉上的神情平靜著,但垂在身側的那隻手慢慢攥成了拳頭,指節發白。他沒有說什麼,轉頭看了父親一眼。吳老狗站在堂屋門口,背對著他們,肩膀的線條繃得像一張拉滿的弓。他聽見身後小姑娘吸鼻子的聲音和夫人輕聲安慰的話語,太陽穴上的青筋突突跳了兩下,但沒有回頭。

那天下午,陸嬌嬌被按在床上休息。江宛然給她熬了一碗安神湯,逼著她喝完睡了一覺。她睡著的時候手裡還攥著那枚月牙形的石頭,攥得指節微微泛白,像是怕一鬆手就又被弄丟了。江宛然坐在床邊看著她睡熟的側臉,伸手把黏在她額前的一縷碎髮撥開,指尖觸到後腦勺那塊腫起來的包,輕輕縮了一下手。

書房裡,吳二白把巷子裡的情況簡短地說了。吳老狗坐在書案後面聽完了全程,沉默了很久,然後從抽屜裡取出那封用特殊手法寫的信,鋪在桌面上看了片刻。“那兩批人——盯茶館的和今早動手的——是同一撥。”

吳二白點頭:“我猜也是。盯了這麼多天沒有機會從我們大人身上下手,就轉了方向去找嬌嬌。”

吳老狗的手指在信紙上輕輕叩著,一下,兩下,三下。他眉心那道豎紋深得像是要刻進骨頭裡。“今早在巷子裡幫了嬌嬌的那個人——那個穿墨綠布衫的年輕人,你見過他?”

“見過。”吳二白說,“上次在巷子裡受了傷,嬌嬌遇到的。後來三弟走的時候也遇見過一次,那人託三弟傳了話給我。昨天在西泠橋頭有人跟我接了頭,說的也是這個人——他是九爺那邊派來的,在路上被人截了一次差點沒活到杭州。”

吳老狗的手指停住了。他抬起眼看著吳二白,那雙渾濁的、佈滿了疲倦的眼中忽然閃過一絲銳利的亮光。“九爺派他來杭州幹什麼?”

吳二白與父親對視了片刻,然後搖了搖頭:“西泠橋接頭的沒來得及說就被打斷了。但今早他幫著嬌嬌跑了,說明他一首在附近守著。不是盯我們的,是盯著盯我們的那批人的。”

吳老狗重新低下頭看著桌上的信紙,看了很久。窗外傳來桂花樹葉子的沙沙聲和遠處隱隱約約的知了聲,九月的杭州午後安靜得像一池曬溫了的水。他開口的時候聲音有些啞:“二白,去查一下那個人在杭州住在哪。查到了不要驚動他,去他住的地方看一看就行。”

吳二白應了一聲,轉身出了書房。

入夜之後,陸嬌嬌醒了。她醒的時候窗外天己經全黑了,桂花的香氣從窗縫裡漏進來,混著廚房方向傳來的飯菜香。她躺在床上有片刻的恍惚,後腦勺那塊腫包碰到枕頭的時候突地一疼,把白天的記憶全部撞了回來。她坐起來看了看自己的掌心——傷口己經重新包紮過了,白色的紗布裹得整整齊齊,那枚月牙石頭被放在枕邊,安安靜靜地躺著。

她下床穿鞋的時候膝蓋又一陣鈍疼,走路有些瘸。她扶著牆慢慢走到堂屋,看見一家人都在——吳老狗在喝茶,江宛然在擺碗筷,吳二白從廚房裡端出一鍋熱湯放在桌上。三個人看見她走進來目光同時落在她身上,然後又同時移開,那種刻意的不讓她緊張的默契讓陸嬌嬌鼻子又酸了一下。

“嬸嬸,”她慢慢走到桌邊坐下,“今天在街上幫我的人——給我手帕的那個人——他說我長得像我媽媽。”

江宛然擺碗的手停了一下,看了吳老狗一眼。吳老狗端著茶杯沒有抬頭,但握著杯柄的手指微微緊了緊。陸嬌嬌沒有注意到這個細節,她低頭看著自己包紮好的掌心,那方白手帕己經不見了,被江宛然收起來洗了晾在外面。“他認識我媽媽。”

吳二白在她對面坐下來,語氣比平時更輕了幾分:“他說什麼了?”

“就說我長得像我媽媽。然後說書包會幫我找回來放到修鞋攤上,讓我明天去拿。”陸嬌嬌抬起頭看著吳二白,“二哥,他為什麼認識我媽媽?他說“你跟你媽媽長得像”的時候,那個語氣——像是他真的認識她。”

吳二白沉默了兩秒,看了父親一眼。吳老狗終於抬起頭來,他看著陸嬌嬌那張在燈下還帶著些蒼白的面孔,看著她眉眼之間那點確實跟佟音如出一轍的輪廓,忽然在心裡把那個年輕人的來路猜到了一半。但他說出來的話是:“可能是你媽媽以前在長沙認識的人。你媽年輕的時候在長沙待過幾年,認識的人多。”

陸嬌嬌想了想,點了點頭。她沒有追問下去,因為碗筷己經擺好了,江宛然給她盛了一碗熱湯推到面前,熱氣撲在臉上暖暖的。她低頭喝了一口湯,溫熱的液體滑過喉嚨,把那股還沒完全散盡的驚悸又壓下去了一層。

那一夜她睡得很早,但睡得並不踏實。她做了個短夢,夢裡又回到了那條巷子,有兩隻灰撲撲的手從牆根後面伸出來要抓她,她拼命往前跑,跑到巷口的時候有一隻手從外面伸進來把她接住了——那隻手修長、蒼白、指節上有舊疤,接住她的時候很穩。她抬頭看見一張瘦削的臉,眉骨高挺,嘴角有疤,正低頭看著她。那雙眼睛又深又黑,像井水一樣安靜地看著她,然後他開口說了句她聽不太清楚的話,像是“你媽媽以前給我講過故事”。

她醒過來的時候窗外天剛矇矇亮。枕邊的月牙石頭還在,窗臺上那盆文竹在晨光裡舒展著細弱的葉子。她伸手摸了摸自己額頭上的紗布,然後下床走到窗邊往外看——院子裡桂花樹的葉子上全是露水,在晨光裡閃著碎鑽似的光。堂屋的門還關著,廚房方向也沒有煙火,一家人都還沒起。

但巷子那頭隱約傳來一聲很輕的竹篾響,像是修鞋攤子的板凳被放下時的動靜。陸嬌嬌踮起腳尖從窗戶往外看,看不太清巷口的方向,只隱約看見一個瘦長的人影在晨霧裡一閃,就消失在拐角了。

她把窗子推開了一條縫,清晨微涼的空氣湧進來,挾著桂花香和露水的潮潤。她深深吸了一口氣,把夢裡的那句“她給你講過故事”從腦海裡暫時拂開,然後轉身去洗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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