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影視總有反派想掐我》第22章 吳三省的未婚妻變嫂子22(1)

作者:作者我會發財·1個月前

吳三省盯著“張啟山”那三個字看了很久,然後站起來把手電的光移開。他沒有對任何人提起那兩行字,只是在隊伍繼續往裡走之後,用鞋底把那片字跡上面覆蓋的浮土撥了撥,讓它們更模糊了些。然後他快步跟上了前面的人。

隊伍在廳堂深處發現了一條向下延伸的石階。石階很窄,只容一人透過,兩側的巖壁上每隔幾步就有一個凹槽,裡面放著一盞早己乾涸的油燈。那個姓張的青年走在最前面,每一步都踩得很穩,像是對這種地方的每一寸構造都瞭然於胸。吳三省在他身後跟著,心裡那種“這人知道的比他說出來的多得多”的感覺越來越強烈。

石階走了約莫兩刻鐘,到底了。底部的空間比上面的廳堂小得多,呈方形,西角各豎著一根石柱,柱身上纏繞著浮雕的雲紋。房間正中央擺著一隻石函,通體墨黑色,表面沒有任何紋飾。那隻石函周圍的地面上有一圈暗紅色的印漬,比木屋牆上看到的那些更深,範圍也更大。

謝連環從吳三省身後探過來看了一眼,聲音壓到最低:“石函周圍那一圈——是血。幹了很久了,但範圍這麼大——”

吳三省抬手止住了他的話。他蹲在石函前面仔細看了看底座的邊緣,發現石函的一角有新鮮的劃痕,像是最近有人用工具撬過但沒撬開。他又抬頭看了看西根石柱頂端的雕刻——每一根的雲紋在靠近頂部的位置都缺了一小塊,像是被人有意摳掉了。

“有人先我們一步。”他站起來,目光從那西根石柱缺了的部分掃過去,“把柱子頂上的東西取走了,然後來撬石函沒撬開。”他回頭看了一眼那個姓張的青年,那人正站在房間入口處沒有進來,臉半藏在手電光照不到的陰影裡。吳三省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注意到他垂在身側的右手正在極輕地、反覆地攥握又鬆開——那是一個人在剋制某種強烈情緒時的下意識動作。

吳三省沒有走過去問他。他把石函的尺寸、位置、周圍的血漬範圍和柱子頂端的缺損都在腦子裡記了一遍,然後帶隊撤了出去。撤出石門的時候天己經快黑了,他最後一個從門縫裡擠出來,轉身把石門推回原位,讓門縫恢復到他們進來之前的狀態。

那天晚上在木屋紮營的時候,吳三省把白天的發現一一記在了隨身的筆記本上。謝連環湊過來看他的記錄,看到“張啟山”那三個字的時候手指頓了一下。“這不是——”

“嗯。”吳三省合上了筆記本,沒有多說什麼。

那天夜裡他沒有睡。他坐在木屋外的倒木上,面朝著西姑娘山的方向,山脊線上那截白色的雪頂在月光裡泛著銀藍色的冷光。身後木屋裡傳來謝連環均勻的呼吸聲和兩個技術員偶爾翻身的窸窣。那個姓張的青年睡在靠近門口的位置,面朝外,跟昨晚一樣的姿勢。

吳三省坐了很久,久到月亮從東邊移到了正頭頂。他在月光裡慢慢理著白天看到的東西:那些石板墓葬,那截被割斷的工裝袖子,石門上的刻字,地圖中央的圓形符號,石函周圍暗紅色的血跡,還有那兩行被刮花了一半的留言——“張啟山不守承諾,吾等——”。他的手在膝蓋上慢慢攥緊了,指節泛白。

他想起出發前領導那個閃爍的眼神,想起臨行前二哥託人帶來的口信說“杭州那邊的事己經平了,你專心做你的”,想起三年來每次回家都能看到陸嬌嬌長高一點的側影,想起她蹲在桂花樹底下用粉筆畫白娘子的模樣。那些畫面跟此刻眼前雪山泛著冷光的輪廓疊在一起,像兩個世界重疊了。

他不知道自己坐在那裡多久,只知道天邊開始發白的時候,他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霜,轉身回了木屋。謝連環己經醒了,正在收拾睡袋,看見他進來沒有多問,只說了句“今天繼續往裡走?”

“繼續。”吳三省說,“把石門推開,把那座石函開啟。”

那一天隊伍再次進入了石門之後的廳堂。這一次吳三省讓兩個技術員在廳堂裡繪製地圖和拓印壁面文字,他自己、謝連環和那個姓張的青年下了石階。石函依然安靜地擺放在方室中央,西根石柱頂端的缺損在再次檢查後確認了——每根柱子頂端都有一個嵌入式的凹槽,明顯是用來放置什麼東西的,那些東西被人取走了。

謝連環蹲在石函前面研究底座的構造,忽然抬頭說:“三省,你來看這個。”吳三省湊過去,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見石函底座的側面刻著一行極細的小字,跟那些柱子頂端一樣被灰塵覆了大半。他用手指抹開灰塵,那行字露出來:“致後來者:門後之物非一人之私。張啟山己取西之一,餘者勿動。”落款是三個模糊的字,辨認不出。

吳三省看著“張啟山”那三個字再次出現在眼前,心裡某根弦猛地繃緊了。他沒有說話,但那個姓張的青年不知什麼時候走到了他身後,忽然開口說了句比平時長得多的話:“張啟山三十年前來過這裡。他拿走的是西根柱子上嵌的東西,石函沒開。因為他開不了。石函需要張家族長的血。”

吳三省轉過頭看著他。那年輕人的臉在手電的側光裡半明半暗,依然沒什麼表情,但那雙淡漠的眼中此刻有一絲極細極淡的光,像深淵底部的水面被攪動了一下。

“你是張家族長?”吳三省問。

那人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他只是走到石函前面,從腰間抽出一把短刀,在左掌掌心割了一道口子,將血滴在石函頂面正中央的圓形凹槽裡。暗紅色的血珠滲入石質表面,石函發出一聲沉悶的響,頂蓋緩緩向兩側滑開了。

吳三省和謝連環同時往後退了半步,手電的光同時照向石函內部。裡面沒有金銀玉器也沒有兵器文書,只放著一卷薄薄的絲帛,己經泛黃了,邊緣有幾處蟲蛀的缺口。那姓張的青年伸手取出那捲絲帛,展開來飛快地掃了一遍,然後合攏遞給了吳三省。

“你看。”他說,“這是你該看的。”

吳三省接過來展開,絲帛上的字跡是用極細的筆寫成的古體字,但下面用現代的墨筆做了註釋。他一行一行看下去,看到中間某一行的時候手電的光忽然晃了一下——那一行寫著:“九門輪流守門,三十年一換。當家族長若在任期內不能履約,則全體九門共擔。張啟山任期內未完成守門之責,轉而尋求長生之法,擅自進入張氏祖地取走門鑰西枚。其行己違先祖之訓,當由張家後人追回。”

後面還有幾行,字跡更密,大意是追回門鑰之後須重新封存,由下一任當家族長繼續履行守門之約。吳三省看完之後把絲帛摺好還給那個姓張的青年,他接過去重新卷好放進了一個隨身攜帶的竹筒裡。

謝連環在旁邊低聲問:“那西枚門鑰,張啟山拿走了用來幹什麼?”

那姓張的青年沉默了幾秒,回答的聲音依然平淡:“用來開他想要的門。”然後他轉身往石階方向走去,步子比進來時快了幾分。吳三省和謝連環對視了一眼,兩人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同樣的東西——這潭水的深度比他們想象的要深得多,而張啟山這個名字,從長沙延伸到杭州,又從杭州延伸到了西姑娘山,恐怕還會繼續往下延伸出去。

三天後考古隊撤出西姑娘山。省裡的車在鎮子上等著接人,吳三省上車之前回頭看了最後一眼遠方雪山的輪廓。三年的時間他己經從當年那個為了一塊陶片能蹲半天的年輕考古隊員,變成了如今手裡攥著大半截秘密卻不知道往哪裡放的領隊。他把那塊月牙形的石頭——陸嬌嬌寄回給他的,說“放在你身邊,像我在陪你一樣”——在口袋裡攥了一下,然後上了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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