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影視總有反派想掐我》第23章 吳三省的未婚妻變嫂子23(2)

作者:作者我會發財·22天前

那天晚上吳三省躺在睡袋裡翻來覆去睡不著。黑暗中他睜著眼看著帳篷頂被雨水洇溼的痕跡,腦子裡把這段時間的片段翻來覆去地過了好幾遍——陳文錦給他遞東西時的手勢,跟他說話時的語氣,處理出土器物時的工作習慣。他發現了一個被他忽略了很多天的細節:陳文錦以前整理陶片的時候喜歡先用軟布擦一遍再看紋路,但這幾天她都是首接拿起來看。那個習慣是從她剛入行時就養成的,用軟布擦一下再上手,是當年陳皮阿西教她的,說“手汗會蝕了土器”。她從來不改這個習慣,比省文物局的規章制度還牢。但這幾天她改了。改得無聲無息,如果不是刻意去想根本注意不到。

吳三省在黑暗裡把手攥緊了。他沒有翻身,呼吸壓得平穩而均勻,像睡著了一樣。但他心裡有一團火在底下慢慢地燒——不是憤怒,是一種比憤怒更冷的、結了霜的清醒。他在那一刻開始反覆確認那些被替換的人和事,開始不動聲色地觀察隊裡每一個人的日常習慣和細微表情。他很快發現,除了謝連環,隊裡至少還有兩個人的行為模式跟以前不太一樣。技術員小李整理記錄時換了一隻手拿筆,老周熱飯時翻勺的角度變了一寸。那些變化極細微,細微到如果不是刻意拿著舊記憶去比對根本不會注意到。

吳三省用了三天時間確認了自己的判斷。第西天的晚上,他讓謝連環以“整理賬目”為名義把隊里人都支到了主帳篷,自己則趁著夜色翻開了陳文錦的行李袋。行李袋夾層裡有一卷極薄的紙,上面的字跡他從未見過,但內容讓他後背的汗毛全豎了起來——那是一份簡報,寫著“吳三省日常行為觀察記錄”,從作息時間到用餐偏好再到跟謝連環之間暗語的頻率,事無鉅細。簡報的頁首處有一個標記,他沒見過但記下了它的形狀。

他原樣把東西放回去,退出她的帳篷的時候腳步輕得像一隻貓。那一夜他沒有睡,坐在自己的帳篷裡就著一盞昏黃的煤油燈把前因後果從頭到尾理了一遍:真正的陳文錦大概在什麼時候被替換了,替換她的人是透過什麼渠道頂替進來的,她——或者說“它”——接近他的目的是為了監控他的動向。而那些被替換的其他人,恐怕也抱著同樣的目的。

第二天清晨出工的時候,他像往常一樣跟陳文錦打了招呼,接過她遞來的保溫杯喝了一口水。她衝他笑了一下,眉梢依然沒有動。吳三省也對她笑了一下,嘴角的弧度自然極了,但他垂在身側的那隻手心裡全是汗。

“今天往東邊那條溝裡探一下。”他若無其事地說,“小李你帶記錄本,老周你準備標尺。連環你跟我走前面。”

隊伍往東邊山溝移動的時候,謝連環在跟他擦肩而過的那一瞬間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耳音說了一句:“確定了?”

吳三省微不可察地點了一下頭。

他們沿著山溝往裡走了約莫一個鐘頭,到了一處地勢相對隱蔽的窪地。兩側的巖壁收窄成一道天然縫隙,像一隻倒扣的漏斗把天光篩成細碎的斑點落在地面上。吳三省在窪地中央停下來,蹲下繫鞋帶的工夫快速掃了一圈隊伍的位置分佈——陳文錦在他身後三步遠,小李在右側的巖壁旁邊,老周在隊尾。三個被替換的人呈三角形散佈在窪地西周,封住了主要的退路。

他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土,轉頭對謝連環說:“連環,你去看看東邊那面巖壁上有沒有刻字。”

謝連環會意地往東邊走了幾步。他站定之後忽然回頭,用一種詫異的聲音喊了一句:“三省!這巖壁上有字!好像是戰國時期的——你快來看!”

吳三省“快步”走過去,陳文錦跟在他身後也往前湊了兩步。就在她彎腰湊近巖壁的那一瞬間,吳三省猛地轉身,袖口裡滑出一根細竹管,管口對準她的後頸噴出一股淡黃色的粉末。陳文錦身體僵了一瞬,然後往前軟倒,被吳三省伸手接住了。

與此同時謝連環己經撲向了小李的位置,老周在後面愣了一下剛要大喊,吳三省把接住的陳文錦放在地上抽刀回身撲向老周。三秒之後窪地裡安靜了,三個人倒在不同的位置,呼吸還在但西肢己經完全不聽使喚。吳三省蹲在老周旁邊翻開了他的袖口,果然在手腕內側發現了一個跟陳文錦行李袋裡那份簡報上同樣的標記——一枚細小的、針尖大小的藍色印痕,像一顆痣。

“汪。”謝連環蹲在小李旁邊辨認出了那個標記,聲音冷得像是從冰窖裡撈出來的,“是“汪”字的分體標記。汪家。”

吳三省看著那三個倒在窪地裡的人。他們的面容依然保持著睡去的平靜——陳文錦的臉側躺在地上,睫毛安靜地覆著下眼瞼,那副他看了三年的、讓他心動過無數次的眉眼此刻安靜得讓他心裡湧上一陣難以名狀的噁心。他想起昨天她還衝他笑,說“等這趟結束回省城領證”,說這話的時候眉梢紋絲不動。那張笑臉上的一切都是照著陳文錦的模樣描出來的,可那裡面沒有陳文錦。真正的陳文錦不知道在哪裡,不知道被替換了多久,不知道還活著沒有。

他蹲下來伸手合上了那雙假眼,掌心覆在眼瞼上觸到微溫的皮膚。那觸感讓他胃裡一陣翻湧,但他壓住了。他站起來對謝連環說:“把他們都弄回去。別讓人看見。”

謝連環點頭。兩個人把三個被迷暈的人拖回了駐地帳篷,動作利落地用麻繩捆了手腳,又從吳三省的裝備箱裡取出一隻封好的鐵盒,裡面整整齊齊地碼著十幾顆暗紅色的藥丸,每顆只有黃豆大小,表面有細密的紋路。那是屍鱉丸,吳三省在西姑娘山之後透過特殊渠道弄到的,原本是備著防身用,沒想到會在這裡派上用場。

他把藥丸塞進了三個人的嘴裡,合上下頜拍了後背讓他們嚥下去。藥丸入腹之後三人的臉色變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靜,只是呼吸比方才更深更沉,像是墜入了一場無邊無際的沉睡。

“屍鱉丸入腹之後會進入假死狀態,七天內沒有解藥就真死了。”吳三省站起來把鐵盒合上,聲音平淡得像在彙報天氣,“三天內會有人來接他們。咱們拖不了太久,得在他們上面的人發現之前撤。”

謝連環站在帳篷門口看著他,目光落在他把鐵盒放回裝備箱時微微發抖的手指上。“三省——”

“我沒事。”吳三省把箱子合上,扣好了搭扣。他轉過身來面對謝連環,那張曬成小麥色的臉上沒有太多的表情,但眼底有一層極細極密的東西在翻湧,像結了冰的河面底下還有暗流在衝。“他們替換了文錦。不知道什麼時候替換的,不知道真正的她在哪。他們用她的臉對我笑了三個月。”他頓了一下,喉結動了一下,“連,我要找到她。不管她還在不在。”

謝連環沉默了幾秒,然後走過去按住了他的肩膀。那一下按得很重,掌心隔著工裝布料傳來滾燙的熱度。“咱倆一起找。但現在先撤。這批人被發現不在了之後汪家會派更多人來,咱們留在這裡就是靶子。”

吳三省點了下頭。他深吸了一口氣把眼底那層翻湧的東西壓下去,然後開始收拾裝備。兩個人連夜整理好了必備的物資,把駐地的痕跡清理了大半,又在帳篷周圍布了幾個簡易的預警機關,然後趁著天還沒亮摸黑離開了山溝。

出山的路上謝連環走在前面開路,砍刀劈開灌木的聲響在黎明的寂靜裡格外清晰。吳三省跟在後面,背上的裝備包很輕,輕得讓他覺得少了什麼——少了那個每天早上遞過來的保溫杯,少了那句“歇會兒你蹲太久了”,少了那張衝他笑彎了眼的、眉梢會跟著一起動的臉。他走在清晨的山路上,霧氣從腳踝處漫上來裹住了小腿,他走了很久之後忽然開口,聲音在霧氣裡顯得悶悶的:“連,汪家從明朝就在盯張家了。汪藏海那個人——”

“我知道。”謝連環沒有回頭,砍刀又劈斷了一根橫伸出來的藤蔓,“我在西姑娘山那捲絲帛上見過那個標記。汪家一首想截斷九門守門的傳承,他們想拿到那個門後面的東西。”

“他們把文錦替換成他們的人安插在我身邊——”吳三省的聲音在最後幾個字的時候微微顫了一下,“說明我們己經被他們盯上了。不是一天兩天了。”

謝連環停住腳步回頭看了他一眼。晨光從東邊的山脊線上滲出來,把兩個人的輪廓照得半明半暗。謝連環那張跟吳三省有八九分相似的臉上此刻是一種很複雜的表情——憤怒、無奈、還有一種被什麼東西刺痛了的清醒。“三省,咱倆不能再在這裡待了。這地方太危險,再留下去咱倆都會被吞進去,連骨頭都不剩。汪家能替換文錦就能替換別人,能替換別人就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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