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雅琴的尖叫聲持續了整整十五秒。
沈念安把手機拿遠了一點，站在醫院門口的臺階上，等她叫完。
“戛納主競賽！！念安你知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我知道。”沈念安打斷她，“行程發郵箱，回頭再說。我現在要去藥房買點東西。”
“你去藥房幹什麼？”
沈念安結束通話電話。
她走過馬路，推開對面藥房的玻璃門。
貨架上擺著各種中藥材，她輕車熟路地走到櫃檯前。
“丁香，半斤。陳皮，半斤。紅糖，一袋。”
藥劑師抬頭看了她一眼。
沈念安戴著口罩，帽簷壓得很低。
藥劑師沒認出來，利落地打包稱重。
沈念安付完錢，把紙袋塞進帆布包裡。
她站在藥房門口，猶豫了兩秒，又轉身走了回去。
“麻煩再給我配一份，分開裝。”
藥劑師有點奇怪地看著她。
沈念安補了一句：“給朋友的。”
說完這句話，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朋友？
方怡寧算哪門子朋友。
沈念安搖了搖頭，拎著兩袋藥材上了車。
司機把車開到半路，手機震了一下。
陌生號碼。
沈念安接起來。
電話那頭很安靜，只有監護儀的滴滴聲。
過了好幾秒，一個沙啞到幾乎聽不出原聲的女聲才響起來。
“沈念安。”
方怡寧的聲音像是從嗓子眼裡硬擠出來的，帶著胃出血病人特有的虛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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