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的視線每隔三十秒就往沈念安那邊瞟一次。
“你再看，我就把你檔案沒收。”沈念安眼睛沒睜，聲音悶在毯子裡。
陸深收回目光。
他低頭翻了一頁檔案，三秒後又看過去。
沈念安睜開一隻眼。
“陸深。”
“嗯。”
“你是不是沒坐過商務艙？”
陸深嘴角抽了一下。
他這輩子出行不是專機就是頭等，商務艙確實是頭一回。
座椅放平後他的腿還多出來一截，怎麼躺都不得勁。
“沈念安。”
“又怎麼了。”
“你今天去醫院看方怡寧的事。”
沈念安沒動。
“我沒什麼想法。”陸深的聲音很低，“就是覺得，你比我大方。”
沈念安的睫毛顫了一下。
她沒接這個話。翻了個身，背對著他。
過了一會兒，她悶聲說了句：“把燈關了。”
陸深伸手按滅閱讀燈。
黑暗中，他聽到她呼吸漸漸變得綿長。
陸深沒有睡。
他輕輕替她把滑下來的毯角掖好。
手指碰到她露在外面的手腕，脈搏跳得平穩有力。
陸深的手指在她手腕上停了兩秒才收回。
活著，真好。
……
戛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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