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韋斯特。”
“韋斯特先生，我是杜航。汽油的事怎麼樣了？”
“油罐車已經從克利夫蘭的煉油廠出發了，”韋斯特的聲音帶著一點疲倦，“兩輛，每輛一千五百加侖。預計明天早上七點到阿克倫。”
“確認一下路線。走哪條路？”
“俄亥俄州際公路，全程大概兩個半小時。司機是老手，開了十五年油罐車，不會出問題。”
“好。到了之後直接開進固特異工廠，有人在門口接。”
“知道了。少尉，汽油的質量沒問題，是最高標號的航空汽油。你們要的配方里對辛烷值有要求嗎？”
“沒有具體要求，但越純越好。”
“那就沒問題了。還有什麼需要？”
“暫時沒有。韋斯特先生，謝謝您。”
“別謝。明天早上七點，汽油準時到。”
杜航結束通話電話，在筆記本上寫下“汽油，明早七點到”。
他看了一眼牆上的鐘。
晚上七點四十分。
窗外，夜更深了。工廠的燈光在黑暗中顯得格外明亮，像一座漂浮在黑色海洋上的島嶼。
他揉了揉眼睛，拿起話筒，撥了第三個號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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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個電話，打到底特律，福特公司的米勒。
這一次等待的時間有點長。電話轉了好幾次，中間還斷了一次線。杜航不得不重新撥號，又等了好幾分鐘。
“米勒。”
“米勒先生，我是杜航。彈殼的進度怎麼樣了？”
“三號沖壓線已經在生產了，”米勒的聲音裡帶著一種機器般的平穩，“今天下午四點，第一批次產彈殼下線。一共兩百個。”
“質量怎麼樣？”
“抽檢了十個，全部合格。壁厚公差控制在千分之五英寸以內，螺紋精度符合標準。”
“產能呢？”
“目前每小時大約三十個。我們正在最佳化沖壓引數，預計明天能達到每小時五十個。”
杜航在心裡快速計算了一下。每小時五十個，二十四小時就是一千二百個。兩千個彈殼，不到兩天就能完成。
“米勒先生，第一批彈殼什麼時候能發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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