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您，布萊克先生。”
杜航結束通話電話，轉過身，看著費塞爾。
“教授，明天我們去阿克倫。”
費塞爾點了點頭。
“我跟你去。”
杜航看了一眼牆上的鐘。
下午五點四十分。
距離起飛，還有七天多幾個小時。
“教授，”杜航說，“在去阿克倫之前，我們還需要做一件事。”
“什麼？”
“把椰子油和棕櫚酸的混合配比算出來，”杜航說，“帶著一個成熟的方案去見固特異，比去了再想辦法要強得多。”
費塞爾沒有猶豫，轉身走到實驗臺前，拿起一瓶棕櫚酸和一瓶從儲藏室翻出來的椰子油。
“開工，”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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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幾個小時，實驗室裡瀰漫著椰子油和棕櫚酸混合加熱後的氣味。
那是一種奇怪的味道，有點像在炸甜甜圈，又有點像在熬肥皂。埃利奧特把通風櫥開到最大，風扇呼呼地轉，但氣味還是瀰漫到了整個地下室。
杜航和費塞爾並肩站在實驗臺前，一個操作儀器，一個記錄資料。
第一次配比：棕櫚酸百分之二十，椰子油百分之十，環烷酸鋁百分之三十，汽油百分之四十。
結果是凝膠太稀，像稀粥一樣在燒杯裡流動。
第二次：棕櫚酸百分之十五，椰子油百分之十五，環烷酸鋁百分之三十，汽油百分之四十。
凝膠變稠了一些，但黏稠度還是不夠。杜航用手指蘸了一點，拉絲的長度不到兩釐米。
“椰子油脂肪酸碳鏈短，交聯密度低，”費塞爾說，“需要增加鋁皂的總量。”
第三次：棕櫚酸百分之十五，椰子油百分之十五，環烷酸鋁百分之三十五，汽油百分之三十五。
這一次，凝膠的黏稠度明顯提高了。杜航把燒杯倒扣過來，凝膠沒有流出來，而是整個滑了出來，像一塊琥珀色的果凍。
“燃燒測試，”費塞爾說。
杜航切下一小塊，放在鐵板上，點燃。
火焰的亮度和之前的純棕櫚酸配方差不多，燃燒溫度達到了一千一百八十度，持續時間兩分五十八秒——比純棕櫚酸配方短了十四秒，但差距不大。
“可以接受，”費塞爾看著秒錶，“百分之五以內的效能損失，換來了原料供應的可靠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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