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些雲下面，是2026年的美國。
不是1942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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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機在阿克倫降落的時候，是上午八點四十分。
比原計劃晚了將近一個小時。
阿克倫的機場比波士頓小得多，只有一條跑道和一間鐵皮搭成的候機樓。停機坪上停著幾架小型飛機，旁邊是一排倉庫，牆上刷著“GOODYEAR”的巨幅廣告——一個巨大的輪胎，旁邊寫著“更多美國人信賴固特異”。
杜航跳下飛機，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空氣裡有一股橡膠的味道，淡淡的，像新買的鞋底散發出的那種氣味。這是阿克倫的味道——橡膠之都的味道。這座城市生產了全美國一半以上的輪胎，從汽車輪胎到飛機輪胎，從腳踏車輪胎到軍用卡車輪胎。
費塞爾跟在他身後，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脖子。
“直接去總部？”他問。
“先打個電話，”杜航說，“確認布萊克還在等我們。”
他在候機樓裡找到一個公用電話，投了硬幣，撥了固特異總部的號碼。
“我是位元。杜少尉，和布萊克經理約了十點。飛機晚點了，我現在從機場過去，大概......”
他看了一眼牆上的鐘。
“十點半到。”
“好的，我轉告布萊克先生。”對方結束通話了。
杜航放下話筒，轉過身，看到費塞爾站在候機樓門口，正仰頭看著天空。
“教授，看什麼？”
“飛機，”費塞爾指了指天上，“一架P-40，正在往西飛。”
杜航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果然看到一架單引擎戰鬥機在高空劃過，拖著一道細細的白色尾跡，在藍天裡顯得格外醒目。
“可能是去底特律，”杜航說，“那邊的兵工廠需要護航。”
“也許吧。”
費塞爾收回目光，拍了拍大衣上的灰。
“走吧，讓那位布萊克先生等太久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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固特異總部在阿克倫市中心，一棟灰白色的石頭建築，看起來像是上個世紀的銀行——厚實。沉穩。帶著一種讓人不敢大聲說話的威嚴感。大門上方刻著一行字：GOODYEAR TIRE & RUBBER COANY，字跡被歲月磨得有些模糊，但依然清晰可辨。
杜航推開門，走進大廳。
大理石地面，挑高的天花板，牆上掛著幾幅巨大的黑白照片——固特異的創始人。第一座工廠。以及一些早期的輪胎產品。大廳裡很安靜，只有前臺接待員在接電話的聲音，嗡嗡的，像一隻蜜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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