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萊克拿起車間牆上的電話，撥了一個號碼，對著話筒說了幾句。
“二十分鐘內送到，”他結束通話電話，“你們的配方里，棕櫚酸和椰子油的比例是......”
“各百分之十五，”費塞爾說，“環烷酸鋁百分之三十五，汽油百分之三十五。”
布萊克在筆記本上記下了這個數字。
“總量呢？”
“先做一百磅的小試，”杜航說，“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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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料送來的時候，杜航已經在反應釜前站了二十分鐘。
他穿著一件從車間借來的工作服，袖子捲到手肘，手上戴著一副厚實的橡膠手套。費塞爾站在他旁邊，負責記錄引數。
布萊克站在不遠處，雙臂交叉抱在胸前，像一個裁判。
“開始吧。”杜航說。
費塞爾按下了秒錶。
第一步，棕櫚酸和椰子油倒入反應釜。白色的粉末和淡黃色的液體在攪拌器的帶動下混合在一起，變成一種乳白色的漿狀物。
“加熱到七十五度，”杜航說。
費塞爾調節了蒸汽閥門，溫度計的讀數開始爬升。
五十度。
六十度。
七十度。
七十五度。
“加入環烷酸鋁。”
淡黃色的黏稠液體透過進料口緩緩注入反應釜。攪拌器的聲音變了，從平穩的嗡嗡聲變成了低沉的咆哮——漿狀物在環烷酸鋁的作用下開始變稠。
“溫度穩定在七十五度，”費塞爾盯著溫度計，“攪拌速度一千五百轉。”
二十分鐘過去了。
“加入汽油。”
汽油透過進料口注入的瞬間，反應釜裡的混合物劇烈翻騰了一下，然後慢慢平靜下來。顏色從乳白色變成了半透明的琥珀色，黏稠度明顯增加。
“繼續攪拌十五分鐘，”杜航說。
時間一秒一秒地過去。
杜航盯著反應釜上的觀察窗，看著裡面的凝膠慢慢成形。它的表面越來越光滑，氣泡越來越少，顏色越來越深——從琥珀色變成了深褐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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