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點，第一批後半夜的產品出料了。
杜航走到托盤前，用玻璃棒挑了一小塊凝膠。拉絲——六釐米。
費塞爾點燃測試。溫度一千二百度，持續時間三分零九秒。
“合格，”費塞爾說。
工人們把凝膠裝進鐵桶裡，桶身上貼著“易燃”的紅色標籤，然後用叉車運到倉庫。
杜航跟在叉車後面，走進倉庫。
倉庫裡的鐵桶越來越多了。昨天還只有零星幾桶，現在已經碼了兩排，每排三層，整整齊齊。燈光照在鐵桶上，反射出冷灰色的光。
杜航蹲下來，數了數。
四十二桶。
每桶五十加侖，大約四百磅。四十二桶就是一萬六千八百磅。
離六萬磅還差很遠。
但他知道，產量會一天比一天高。今天六千磅，明天可能七千，後天八千。按照這個速度，五天能產三萬五千磅左右。
還是不夠。
他需要六萬磅。
杜航站起來，走出倉庫。
車間裡，費塞爾還站在控制檯前，手裡拿著鉛筆，在筆記本上記錄資料。他的背影有些駝，頭髮亂糟糟的，實驗服上沾滿了各種汙漬。
“教授，”杜航走過去，“產量統計出來了嗎？”
費塞爾合上筆記本。
“從午夜到凌晨三點，三個小時，出了兩批，總產量一千磅。速度比前半夜慢了一些。”
“原因呢？”
“原料補充不及時。有一臺反應釜加料晚了十分鐘，因為棕櫚酸的桶空了，工人去倉庫搬貨花了時間。”
杜航在筆記本上記下了這個問題。
“明天在每臺反應釜旁邊多放兩桶原料，減少搬運時間。”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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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五點，夜班的產量統計出來了。
從晚上八點到凌晨五點，九個小時，總產量三千磅。
平均每小時三百三十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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