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2年4月14日 08：00 - 16：00
俄亥俄州阿克倫市，固特異公司 → 費爾斯通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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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八點，杜航站在固特異車間的中央，手裡拿著筆記本，看著夜班工人陸續離開。
夜班的產量出來了。按照新的溫度引數——八十度。三十分鐘——五臺反應釜在八個小時裡出了十批，總產量四千二百磅。加上白班的三千五百磅，昨天全天產量七千七百磅。離八千磅的目標只差三百磅。
但杜航知道，這還不夠。
六萬磅的總目標，按照每天七千七百磅的速度，需要將近八天。而距離轟炸行動只剩下五天多。時間在流逝，每一分鐘都在流逝。
他在心裡快速算了一筆賬：如果能有第二條生產線，兩條線並行，每天產能翻倍，一萬五千磅。四天就能完成六萬磅。
需要第二家工廠。
“教授，”杜航走到費塞爾面前，“我要出去一趟。”
費塞爾正在控制檯前記錄資料，聞言抬起頭。
“去哪兒？”
“費爾斯通。”
費塞爾沉默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
“需要我一起去嗎？”
“不用。您在這裡盯著生產線。萬一出了問題，只有您能解決。”
費塞爾把鉛筆夾在耳朵上，摘下眼鏡擦了擦，重新戴上。
“位元，費爾斯通的人不太好說話。他們是固特異的老對手，兩家在阿克倫鬥了二十年。你去談合作，他們可能會刁難你。”
杜航把筆記本塞進揹包裡。
“那我就讓他們沒有刁難的理由。”
他轉身走出了車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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費爾斯通公司的總部在阿克倫城南邊，離固特異大約三英里。
杜航沒有叫車，而是步行過去的。四月十四日的阿克倫，天氣很好，陽光溫暖，風不大。街道兩旁的楓樹已經長出了嫩綠的葉子，在微風中輕輕搖晃。人行道上偶爾有幾個行人，大多是去上班的工人，穿著工裝，手裡拎著飯盒。
他經過一座小公園。公園裡有一個小池塘，幾隻野鴨在水面上游來游去，時不時把頭扎進水裡覓食。一個老人坐在長椅上，戴著禮帽，手裡拿著一份報紙，正在看戰爭新聞。
杜航停下腳步，看了幾秒鐘。
這些畫面太正常了。正常得讓人忘記這個世界正在打仗。街上的行人。公園裡的老人。池塘裡的野鴨——一切都和和平時期沒什麼兩樣。
但在太平洋的另一邊，炮彈在飛，人在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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