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費爾斯通總部出來，杜航沒有立刻回固特異。他在路邊找了一個公用電話亭，投了硬幣，撥了WPB的號碼。
“戰時生產委員會，請講。”
“我是位元。杜少尉。請接原料調配處，克萊恩先生。”
等待了一會兒，克萊恩的聲音從話筒裡傳來。
“少尉，又出什麼事了？”
“克萊恩先生，我需要更多的原料。”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
“更多的原料？棕櫚酸已經給你調了四千磅，環烷酸鋁杜邦那邊也在加班生產。還不夠？”
“不夠。我剛剛啟動了第二條生產線，費爾斯通公司的。產能翻倍，原料消耗也翻倍。”
“第二條生產線？”克萊恩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驚訝，“你一天之內搞定了兩家橡膠巨頭？”
“沒有時間慢慢談。”
克萊恩沉默了幾秒鐘。
“少尉，棕櫚酸的總庫存不到兩萬磅。你已經調走了四千磅，剩下的要分配給肥皂生產和其他軍工專案。如果再調，肥皂廠就要停產了。”
“克萊恩先生，肥皂可以等。戰爭不能等。”
“我知道。但我需要走流程——”
“克萊恩先生，”杜航打斷了他，“五天之後，我們的轟炸機要從航母上起飛，飛到東京上空。我需要六萬磅燃燒劑。沒有原料，燃燒劑就造不出來。沒有燃燒劑，轟炸的效果就會大打折扣。那些飛行員可能會白白犧牲。”
電話那頭安靜了很久。
“少尉，你贏了，”克萊恩終於說，“我再給你調三千磅棕櫚酸。這是最後的庫存了。”
“環烷酸鋁呢？”
“杜邦那邊我打電話催。你把第二條生產線的產能告訴我，我讓他們按量生產。”
“費爾斯通四臺反應釜，每臺每小時五百磅。日產能四萬八千磅。”
克萊恩在電話那頭快速計算了一下。
“環烷酸鋁的用量，按照你的配方比例，每天需要大約一萬七千磅。杜邦的月產量是五萬磅，夠用。但運輸需要時間。”
“那就讓他們提前發貨。”
“好。我這就打電話。”
“謝謝您，克萊恩先生。”
杜航結束通話電話，走出電話亭。
陽光照在臉上，有點刺眼。他眯起眼睛，看著遠處的天空。天很藍，沒有云。一架飛機從頭頂飛過，雙引擎的，像是C-47運輸機，拖著兩條細細的尾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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