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航愣了一下。
“不計報酬？”
“對。”麥凱的聲音很平靜，“我們想過了。公司不給加班費，我們生氣，但炸彈不能停。我們不是幫公司幹活，是幫那些在太平洋上打仗的小夥子們幹活。”
他頓了頓。
“等這批炸彈造完了，我們再跟公司算賬。但在這之前，我們會把每一分鐘都用上。”
杜航看著麥凱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沒有憤怒，沒有委屈，只有一種平靜的堅定。
“麥凱先生，”杜航說，“謝謝您。”
麥凱擺了擺手。
“別謝。少尉，你只要把那些炸彈扔到日本人頭上，就算對得起我們了。”
他轉身走了。
杜航站在那裡，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倉庫門口。
不計報酬。
三班倒。
直到炸彈造完。
他從口袋裡掏出懷錶，看了一眼。
下午兩點二十分。
他把懷錶攥在手心裡，金屬的錶殼已經被體溫焐熱了。
這才是美國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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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下午開始，車間裡的節奏變了。
工人們不再看鐘，不再計算工時，不再計較加班費。他們只是不停地幹——加料。調溫。攪拌。出料。清洗。再加料。
杜航站在控制檯前，看著那些數字在筆記本上飛速增長。
下午三點：固特異累計三千五百磅，費爾斯通累計兩千二百磅。
下午四點：固特異四千二百磅，費爾斯通三千磅。
下午五點：固特異五千磅，費爾斯通三千八百磅。
費塞爾從費爾斯通那邊打來電話，聲音裡帶著一絲興奮。
“位元，費爾斯通這邊的工人們也聽說了固特異的事。他們主動要求加班，不計報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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