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2年4月17日 10：00 - 12：00
佛羅里達州，埃格林空軍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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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十七日，上午十點，埃格林基地的停機坪上一片忙碌。
杜航站在7號機旁邊，看著地勤兵們從卡車上卸下那些木箱。箱子上印著“47 INCENDIARY BO”的字樣，紅色標籤在佛羅里達的陽光下格外刺眼。五百枚燃燒彈，連夜從阿克倫空運過來，裝進了十六架B-25的彈倉。
但有一個問題。
掛載測試還沒做。燃燒彈的效果也還沒驗證。
時間太緊了。從阿克倫到埃格林，從生產線到機場，所有的事情都被壓縮到了極限。沒有時間搭建正式的靶場，沒有時間做系統的毀傷評估。杜立特只給了一個小時——一個小時後，所有飛機必須完成掛載，準備轉場到舊金山。
“位元，”勞森走過來，手裡拿著一份清單，“杜立特中校說要親眼看看你的炸彈效果。”
杜航抬起頭。
“親眼？”
“對。他在跑道盡頭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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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道盡頭，靠近靶場的那片空地上，幾個地勤兵正在匆忙地搭木頭架子。
四四方方的框架，兩米見方，兩米高。松木板，杉木條，外面釘了一層薄薄的膠合板。屋頂鋪了油氈紙，裡面塞了乾草和舊報紙。樣子很粗糙，但輪廓和東京的一戶建沒什麼區別——木結構，易燃材料，狹窄的間距。
杜立特站在旁邊，雙手叉腰，看著工人們幹活。
他個子很矮，但站在那裡，像一根釘進地裡的鐵樁。陽光照在他的飛行夾克上，照出肩章上中校的鷹徽。
“少尉，”他看到杜航走過來，“你的炸彈呢？”
“在飛機上，長官。”
“那就投一枚下來。我要親眼看看這東西能不能燒掉東京的房子。”
杜航看了一眼那個木頭架子。它孤零零地立在一片空地上，周圍是平坦的沙土地。沒有測量儀器，沒有高速攝影機，只有幾個人站在安全距離外，手裡拿著秒錶和望遠鏡。
簡陋得像個玩笑。
但這是他們僅有的一切。
“長官，誰來投彈？”杜航問。
杜立特看了他一眼。
“我是指揮官。但我想親自看看投彈手是怎麼操作的。”
他轉過身，朝7號機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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