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航的心跳了一下。
“長官，您覺得可行嗎？”
麥克拉斯基喝了一口咖啡。
“可行。但要看時機。”他看著海面上的編隊，“俯衝轟炸的時候，每一秒都很珍貴。如果你的駕駛員能在俯衝中保持穩定，你就有時間調整瞄準。如果他做不到，你的燃燒彈就是擺設。”
“迪恩能做到。”
麥克拉斯基看了他一眼。
“你這麼相信他？”
“他是我見過最好的駕駛員之一，長官。”
麥克拉斯基沉默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
“那就試試。”
他轉身走了。
杜航站在那裡，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艦島的陰影裡。
試試。
不是命令，是許可。
杜航從口袋裡掏出懷錶，看了一眼。
五月二十九日，上午十點十二分。
他把懷錶放回口袋，深吸一口氣。
--
下午兩點，聯合演習開始。
演習的內容是模擬對敵方艦隊的攻擊。VB-6中隊起飛，尋找並“轟炸”由己方驅逐艦扮演的假想敵。杜航坐在SBD的後座上，透過瞄準鏡看著海面上的那些灰色艦艇。
迪恩爬升到一萬五千英尺，推杆俯衝。
過載壓下來，杜航的胃又開始翻湧。但這一次，他沒有吐。他的眼睛貼在瞄準鏡上，十字線對準了那艘驅逐艦的甲板。
高度在掉——一萬二千英尺，一萬英尺，八千英尺。
十字線在晃動，但幅度比之前小了很多。
六千英尺，四千英尺，二千五百英尺。
“投彈！”迪恩喊。
杜航按下按鈕。
訓練彈脫離掛架。迪恩拉桿，飛機改出。杜航透過瞄準鏡看到訓練彈落在那艘驅逐艦的旁邊，濺起一片白色的水花——偏了大約十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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