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2年5月31日 08：00 - 10：30
珍珠港外海，靶標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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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三十一日，清晨七點，珍珠港的天空萬里無雲。
杜航站在“企業”號的飛行甲板上，背靠著艦島，看著遠處的海面。聯合演習昨天剛結束，三艘航母都回到了珍珠港。但今天，他不是來參加演習的。
今天，是實彈測試。
機庫裡，地勤兵們正在把他的SBD拖到升降機上。迪恩站在機翼旁邊，和克萊弗一起檢查掛架。克萊弗蹲在機腹下面，手指摸著那枚五百磅高爆彈的焊縫，確認沒有裂紋。然後站起來，檢查機翼下那兩枚一百磅47燃燒彈。
整個飛行甲板上，只有這一架SBD在準備起飛。其他的飛機都整齊地停在甲板後部，機翼摺疊起來，像一群沉默的旁觀者。
杜航知道，那些人也在看。
不是地勤兵——是艦橋上的那些眼睛。斯普魯恩斯少將，麥克拉斯基少校，貝斯特上尉。還有“企業”號的艦長，還有那些參謀軍官。他們站在艦橋的舷窗前，手裡拿著望遠鏡，等著看他的方案能不能炸沉那艘船。
“位元！”迪恩從機翼旁邊探出頭來，“準備好了！”
杜航深吸一口氣，朝飛機走去。
他爬上後座，繫好安全帶。耳機戴上，無線電測試透過。克萊弗最後檢查了一遍掛架，拍了拍機翼，豎起大拇指。
“塔臺，VB-6請求起飛。”
“VB-6，可以起飛。”
發動機轟鳴起來。SBD從升降機滑到飛行甲板上，對準了起飛方向。沒有彈射器——SBD的發動機足夠強勁，不需要彈射。迪恩把油門推到最大，剎車鬆開，飛機開始在甲板上加速。
杜航的身體被壓進座椅裡。甲板在視野中飛速後退，艦島的影子從機翼上一掠而過。跑道盡頭，海面在晨光中閃著刺眼的光。
抬輪。
機頭抬起，甲板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藍色的天空。
SBD爬升到一千英尺，改平，朝外海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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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標在十一點鐘方向，距離大約十二海里。”迪恩的聲音從耳機裡傳來，“那艘運輸船，還在那裡。”
杜航透過瞄準鏡往前看。
海面上，一個灰色的小點正在緩慢放大。那是“塞特勒斯”號——那艘廢棄的運輸船。三天前，他用訓練彈炸過它。但今天，掛架上不是訓練彈，是實彈。機腹下一枚五百磅高爆彈，機翼下兩枚一百磅凝固汽油彈。
“貝斯特上尉，VB-6請求進入俯衝航線。”
“批准。”貝斯特的聲音從耳機裡傳來，冷靜得像在訓練場上，“所有單位注意，實彈測試開始。艦橋上，斯普魯恩斯少將在看著。”
杜航攥緊了投彈按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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