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得羅夫站在二樓的辦公室裡，面前是一張臨時架設的無線電發報機。他是蘇聯駐日武官，但真正的身份是軍事情報員，負責蒐集日本的軍事情報併發送回莫斯科。
他已經給莫斯科發了一封電報，描述空襲的情況。
但那是正式報告。
現在，他要發的是另一封。
“凝固汽油彈實戰效果驚人。建議我方加緊研究類似武器。若德軍對蘇聯城市使用，後果不堪設想。”
他停下手指，想了想，又加上了一句。
“東京大火仍在蔓延，日方迄今未對美機造成任何損傷。日軍防空能力存疑。”
發完電報，他摘下耳機，走到窗前。
北邊的天空還是紅的。大火已經燒了快一個小時，火勢沒有減弱，反而在擴大。濃煙在風中向東飄散，遮住了半個東京的天空。
彼得羅夫想起莫斯科。
想起1941年冬天，德軍兵臨城下時的恐慌。
如果德軍也有凝固汽油彈......
他沒有繼續想下去。
但斯大林需要知道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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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點零五分，東京帝國飯店。
德國武官保羅。韋內克爾海軍少將站在套房的陽臺上，手裡的望遠鏡已經舉了很久，手臂都酸了，但他沒有放下。
他是德國駐日海軍武官，五十三歲，海軍少將，在東京已經待了好幾年。他的任務是維持德日海軍合作，蒐集太平洋戰場的情報，向柏林報告日本的戰爭進展。
但今天，他看到的不是日本的戰爭進展。
是日本的戰爭失敗。
敵人的飛機在首都上空飛過。
高射炮沒有打中一架。
零式戰鬥機來不及起飛。
整個城市在燃燒。
韋內克爾放下望遠鏡，走回房間。
他的秘書正在打電話，聲音壓得很低。
“柏林那邊在問，我們有沒有更詳細的訊息。”
“告訴他們，”韋內克爾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美國人用了新式燃燒彈，凝固汽油，毀傷效果驚人。東京北部工業區基本被毀。日方防空系統完全失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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