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航從口袋裡掏出一支筆，在照片旁邊的空白處簽了名。
“位元。杜”
字跡潦草，但能看出來是什麼字。
諾里斯接過雜誌，看著那個簽名，笑了。
“謝謝您，杜中尉。”
杜航擺了擺手。
“別叫我中尉。叫我位元。”
諾里斯點了點頭，轉身走了。走了幾步又回來，從口袋裡掏出一包口香糖，塞到杜航手裡。
“這個給您。我姐姐寄來的。”
杜航看著那包口香糖，笑了。
“謝謝。”
諾里斯和中尉走了。杜航把口香糖塞進口袋裡，轉身看到克萊弗站在旁邊，臉上帶著一種似笑非笑的表情。
“你笑什麼？”杜航問。
“沒什麼，”克萊弗推了推眼鏡，“就是覺得挺有意思。你炸了東京，上了《時代》週刊，現在又跑到珍珠港來開SBD。”
“那你呢？你在阿克倫造了燃燒彈，怎麼沒人找你簽名？”
克萊弗想了想。
“大概是因為我不上相。”
杜航笑出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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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的時候，杜航在機庫角落裡吃了一份從食堂帶來的三明治。
他坐在一個彈藥箱上，把三明治放在膝蓋上，一邊吃一邊翻看SBD的操作手冊。手冊是克萊弗給的，油印的，紙張粗糙，有些地方字跡模糊。但內容很詳細——從啟動發動機到關閉電源，每一步都寫得清清楚楚。
“位元。”
杜航抬起頭。
迪恩。達文波特站在他面前，手裡也拿著一個三明治。
“你怎麼在這裡？”杜航問。
“我是你的駕駛員。”迪恩咧嘴笑了，“勞森走了，總得有人開飛機。”
杜航愣了一下。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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