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航在筆記本上記錄：
“艦橋被命中，燃燒中。指揮系統癱瘓。”
他放下筆，看著那艘正在傾斜的航母。
失去大腦，失去甲板，失去機庫。
它還能撐多久？
十分鐘？
二十分鐘？
還是更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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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航想起了在“塞特勒斯”號運輸船上的那次測試。
那艘廢棄的運輸船，在混合掛載的攻擊下，燃燒了大約十五分鐘。但那是運輸船，不是航母。運輸船沒有機庫，沒有彈藥庫，沒有加滿油的飛機。
“蒼龍”號有。
它有裝滿彈藥的機庫，有加滿油的飛機，有數百名官兵。
它的燃燒，會比運輸船更猛烈，更持久，更致命。
杜航在筆記本上寫下了最後一行字：
“預計沉沒時間：十五分鐘內。”
他合上筆記本，塞進口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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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航靠在座椅上，看著那艘正在燃燒的航母。
他的心裡湧起一種複雜的情緒——不是興奮，不是愧疚，而是一種說不清的平靜。
像暴風雨過後的海面。
像大火燒盡後的田野。
像手術結束後的手術室。
他投下了炸彈。炸彈命中了航母。航母在燃燒。那些人在死去。
他做了什麼？
他做了他該做的事。
他做了他來太平洋要做的事。
他做了他在埃格林基地醒來後，一直在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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