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時整，“赤城”號的甲板上，換彈工作重新開始。
地勤兵們已經疲憊不堪。有人連續工作了十幾個小時，有人連早飯都沒吃。但沒有人停下來。他們把魚雷拆下來，用起重機吊回彈藥庫，再從彈藥庫裡搬運對地炸彈。炸彈每枚重約兩百五十公斤，比魚雷輕一些，但數量更多。
“快點！再快點！”飛行長的嗓子已經喊啞了。
南雲站在艦橋上，看著這一切。他的心裡那個沉悶的預感越來越強烈，像一塊石頭壓在胸口上。
不應該換彈。
不應該猶豫。
應該在第一時間派出第二波攻擊隊轟炸中途島。
或者在第一時間換成魚雷準備迎擊美軍艦隊。
而不是在兩個選擇之間來回搖擺。
“長官，”源田走到他身邊，聲音有些沙啞，“換彈工作已完成百分之三十。預計二十分鐘後完成。”
南雲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他從口袋裡掏出懷錶，看了一眼。
十時零五分。
二十分鐘。
二十分鐘後，第二波攻擊隊可以起飛。
但二十分鐘——
太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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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時十五分，“加賀”號的甲板上，換彈工作完成了大約百分之五十。
岡田艦長站在艦橋上，用望遠鏡看著天空。天很藍，雲層很薄，陽光很烈。海面上波光粼粼，那些灰色的戰艦在陽光下閃著光。
“長官，南雲中將命令：換彈完成後，第二波攻擊隊立即起飛。”副官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岡田放下望遠鏡。
“知道了。”
他重新舉起望遠鏡，繼續看著天空。
不知道為什麼，他的心裡有一種奇怪的感覺——像是有人在看著他。
不是從海面上，是從天上。
岡田把望遠鏡對準了天空。
雲層很薄，陽光很烈。他眯著眼睛，在雲層的縫隙中搜索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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