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2年6月4日 09：00 - 10：20
太平洋，日本機動部隊“蒼龍”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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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九時整，“蒼龍”號的飛行甲板上，反潛巡邏隊正在做最後的起飛準備。
柳本柳作艦長站在艦橋上，雙手撐著欄杆，看著那些正在啟動發動機的九七式艦上攻擊機。三架飛機排在起飛線上，螺旋槳旋轉起來，從慢到快，從清晰到模糊。地勤兵們在機翼之間穿梭，有人在拔掉輪擋，有人在檢查掛載的深水炸彈，有人在向飛行員豎起大拇指。
“長官，反潛巡邏隊準備就緒。請求起飛。”副官走到他身後，手裡拿著記錄板。
柳本點了點頭。
“批准起飛。”
“是。”
副官轉身走向電話。柳本重新看著那些飛機。第一架九七式開始滑行，在甲板上加速，機頭抬起，騰空而起。然後是第二架，第三架。三架飛機在“蒼龍”號上空盤旋了一圈，然後朝西南方向飛去。
柳本目送它們消失在天際線處，然後轉過身，看著海面上的其他三艘航母。
“赤城”號在左舷，“加賀”號在右舷，“飛龍”號在後方。四艘航母排成菱形編隊，在海浪中起伏。灰色的艦體在陽光下泛著冷光，艦島上的航行燈一閃一閃。但柳本注意到，“蒼龍”號的位置比其他三艘更靠南，大約偏出了兩海里。
這是南雲中將的部署。四艘航母分散在不同的方向，以降低被一網打盡的風險。柳本理解這個戰術意圖——如果美軍機群從某個方向來襲，至少有一艘航母能倖存。
但他也知道，分散部署意味著支援距離更遠，反應時間更長。
如果“蒼龍”號被攻擊，其他航母的防空火力很難覆蓋到這裡。
柳本從口袋裡掏出一塊懷錶，看了一眼。
九時零五分。
他把懷錶放回口袋，重新看著海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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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時二十分，“蒼龍”號的甲板上，第二波攻擊隊的換彈工作正在進行。
和“赤城”號。“加賀”號一樣，“蒼龍”號也在執行南雲中將的命令——將對地炸彈換成魚雷，準備應對可能出現的美軍艦隊。地勤兵們忙碌地在機翼之間穿梭，有人拆下炸彈，有人搬運魚雷。甲板上堆滿了彈藥，金屬碰撞的聲音此起彼伏。
柳本站在艦橋上，看著那些疲憊的地勤兵。他們已經連續工作了十幾個小時，有人連早飯都沒吃。但沒有人停下來，沒有人抱怨。他們只是默默地做著自己的工作，汗水浸透了白色的工作服，臉上的防油麵罩被呼吸的水汽打溼，貼在皮膚上。
“長官，換彈工作已完成百分之三十。”副官報告。
柳本點了點頭。
“繼續。”
“是。”
柳本轉過身，看著天空。天很藍，雲層很薄，陽光很烈。海面上波光粼粼，那些灰色的戰艦在陽光下閃著光。他用望遠鏡掃視著天際線，從左邊掃到右邊，從遠到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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