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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時整，“蒼龍”號的甲板上，換彈工作重新開始。
地勤兵們已經把魚雷全部卸下，開始掛載對地炸彈。炸彈每枚重約兩百五十公斤，比魚雷輕一些，但數量更多。甲板上堆滿了炸彈，金屬碰撞的聲音此起彼伏。
柳本站在艦橋上，用望遠鏡掃視著天空。
不知道為什麼，他的心裡那種沉悶的預感越來越強烈，像一塊石頭壓在胸口上。他不停地轉動望遠鏡，從左邊掃到右邊，從遠到近。
天空很藍，雲層很薄。
陽光很烈，海面很平靜。
什麼都沒有。
“長官，換彈工作已完成百分之七十。預計十五分鐘後完成。”副官報告。
柳本點了點頭。
“繼續。”
他把望遠鏡對準了西南方向。
那裡是中途島的方向。
也是美軍艦隊可能出現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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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時十五分，柳本在望遠鏡裡看到了幾個黑點。
不是雲層的影子，不是海鳥，不是海浪的反光——是飛機。黑點很小，在雲層的縫隙中若隱若現。它們從西南方向飛來，高度大約在一萬五千英尺。
柳本的心跳加速了。
己方飛機？
第一波攻擊隊從中途島返航的路線應該是正北方向，不是西南。第二波攻擊隊還在甲板上等待，沒有起飛。偵察機的搜尋扇區在更遠的南方。
這些飛機是誰的？
柳本調整望遠鏡的焦距，試圖看清那些黑點的輪廓。
雙引擎？不，不是雙引擎——是單引擎。機翼是直的，不是零式的橢圓形。機身很粗壯，不像日軍艦載機那種修長的線條。
那是——
柳本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看到了機翼上的星標。
美軍飛機。
“長官！”瞭望哨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尖銳得像刀片劃過玻璃，“敵機！西南方向！正在接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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