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報應，不是一枚勳章，不是一篇報道，不是一次授勳儀式。
真正的報應是這個——俯衝向一艘日本航母，把炸彈投在它的甲板上，看著它燃燒，看著它沉沒。
這才是報應。
杜航咬緊了牙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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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在浙江山區的那間土坯房裡，周村長端來的那碗麵條。
白麵條，上面臥著一個荷包蛋，幾片青菜，淋了一勺豬油。那是他這輩子吃過的最好的東西。他吃的時候，眼淚掉進了碗裡，和麵湯混在了一起。他對周村長說：“你們救了我的命。”周村長擺了擺手，眼眶也有些紅：“別說了，吃麵。”
那碗麵，是他在這個世界上最溫暖的一頓飯。
那些人，是他在這個世界上最不該忘記的人。
杜航的手指在投彈按鈕上用力。
這一次，你是為他們扔的。
為那些救過你的人。
為那些用竹子做擔架抬你下山的人。
為那些把僅有的雞蛋給你吃的人。
為那些在戰火中依然給你端上一碗熱麵條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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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南京。
他沒有去過南京。他在另一個時空的歷史書上讀過那些數字——三十萬，三十萬條生命。那些數字在書頁上是黑色的，印刷體，冷冰冰的，不帶任何感情。
但那些數字不是數字。
是三十萬個人。
三十萬個父親，三十萬個母親，三十萬個孩子。
三十萬個在刺刀下倒下的人，三十萬個在長江邊被屠殺的人，三十萬個在防空洞裡窒息而死的人。
三十萬個再也沒有醒來的人。
杜航的眼眶發熱。
這一次，你是為南京扔的。
為那三十萬死去的同胞。
為那些再也沒能醒來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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