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中了！蒼龍號命中了！”無線電裡又有人在喊。
這一次，是貝斯特上尉的聲音。
“VB-6，全部命中！赤城號。加賀號。蒼龍號——全部命中！”
杜航的心跳停了半拍。
三艘航母。
全部命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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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航透過瞄準鏡看著那艘正在燃燒的航母。
他想起了在阿克倫的工廠裡，費塞爾教授說過的話。
“航母最脆弱的地方不是甲板，不是艦橋，而是甲板上停著的飛機。那些飛機加滿了油，掛滿了彈藥。如果把它們點燃，連鎖爆炸會摧毀整艘航母。”
現在，他看到了。
那些飛機在燃燒。
那些彈藥在爆炸。
那艘航母在沉沒。
杜航攥緊了投彈按鈕——雖然炸彈已經全部投下了，但他的手指還放在上面，忘記鬆開了。
“位元，脫離！”迪恩的聲音從耳機裡傳來，“我們該走了！”
杜航沒有回答。他的眼睛還盯著那艘航母。
“位元！”
“聽到了。”杜航鬆開了投彈按鈕，靠在座椅上，“走吧。”
迪恩拉桿，SBD開始爬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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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航最後看了一眼“蒼龍”號。
它在燃燒。
不是那種慢慢的。可以撲滅的燃燒——是那種瘋狂的。不可阻擋的。像火山噴發一樣的燃燒。甲板上已經看不到任何完整的飛機了，只有一堆堆扭曲的金屬殘骸。艦島還在，但牆壁被燒穿了，窗戶裡冒出滾滾濃煙。艦體傾斜得更厲害了，左舷已經接近海面。
杜航看到有人在跳海。
一個接一個，像下餃子一樣。有人穿著救生衣，有人什麼都沒穿。有人在落水的瞬間被火焰吞沒，有人在海水裡掙扎著遊向遠處的驅逐艦。
那些人，活下來了。
那些人，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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