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龍”號的火光已經看不到了。也許它已經沉了，也許它還在燒，但被黑暗遮住了。他不知道。
“杜中尉。”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
杜航轉過身。羅徹斯特少校站在他身後，手裡拿著一份資料夾。
“蒼龍號沉沒了。”羅徹斯特的聲音很平，“十九時十三分。驅逐艦‘野分’號發來的訊息。”
杜航愣了一下。
十九時十三分。
他從口袋裡掏出懷錶，看了一眼。
十九時十五分。
兩分鐘前。
“位置呢？”杜航問。
“北緯三十一度，東經一百七十八度。”羅徹斯特合上資料夾，“沉沒地點距離我們大約八十海里。”
杜航點了點頭。
羅徹斯特轉身走了。
杜航站在那裡，手裡攥著懷錶。
十九時十三分。
蒼龍號，沉沒了。
他想起今天上午的那個瞬間——十字線對準甲板中央，手指按下投彈按鈕，炸彈脫離掛架，機身猛地一輕。
十點十五分二十七秒。
從投彈到沉沒，將近九個小時。
杜航把懷錶放回口袋，舉起望遠鏡，看著那個方向。
海面上什麼都看不見。只有黑暗，和遠處“約克城”號方向那盞橘紅色的燈。
它沉了。
蒼龍號，沉了。
杜航放下望遠鏡，靠在欄杆上，閉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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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元。”迪恩的聲音從身邊傳來。
杜航睜開眼。
“蒼龍號沉了。”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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