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官，您說過，美國的工業力量遠超日本。”
“不只是工業力量。”山本的聲音很輕，“是美國人的意志。他們不會因為一次失敗就放棄，不會因為一艘航母被擊沉就投降。他們會造更多的航母，更多的飛機，更多的炸彈。他們會一直打，直到我們認輸。”
他轉過身，看著宇垣。
“現在，我們輸不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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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六日，凌晨。
“大和”號正在向西航行。海面上沒有月光，黑色的浪湧拍打著船舷。山本站在艦橋上，手裡攥著那塊懷錶。
六月六日，凌晨三時。
他把懷錶放回口袋，看著那片黑暗的海面。
宇垣走到他身後。
“長官，您一夜沒睡。”
“睡不著。”
“長官，我們還有機會。只要保住聯合艦隊的剩餘力量，我們還能再戰。”
山本沉默了一下。
“宇垣君，你知道山本五十六這個名字是什麼意思嗎？”
宇垣愣了一下。
“長官——”
“山本是姓，五十六是名。我父親五十六歲的時候生了我，所以叫五十六。”他的聲音很輕，像在自言自語，“我今年五十八歲。我打了三十年的仗。從日俄戰爭到現在，我見過太多的死亡。”
他轉過身，看著宇垣。
“但昨天，我見到了我從未見過的景象。四艘航母，全部沉沒。兩百五十架飛機，全部墜毀。兩百個飛行員，全部戰死。”
他的聲音開始顫抖。
“宇垣君，我們輸不起了。”
宇垣低下頭。
“長官，我明白了。”
山本重新看著海面。
“撤退。回日本。重新整編。等待下一次機會。”
“是。”
宇垣轉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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