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塞爾沉默了一下，然後伸出手，拿起那塊懷錶，翻開表蓋。指標在走，滴答，滴答，滴答。秒針一下一下地跳，像心跳。
“十個月前，”費塞爾說，“你在哈佛的實驗室裡拿出這塊表，說‘教授，我要造燃燒彈’。”
“十個月後，”杜航說，“我們坐在這裡，討論怎麼燒掉東京。”
費塞爾把懷錶合上，放回桌上。
“下一個十個月，我們在哪裡？”
杜航想了想。
“東京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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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萊克從資料夾裡抽出一張圖紙，鋪在桌上。
“這是固特異公司新設計的47彈體。壁厚減少百分之十，裝藥量增加百分之十五。表面塗層改為防鏽漆，可以在熱帶地區儲存六個月以上。”
杜航看著那張圖紙。彈體的剖面圖上標註著每一個尺寸，精確到千分之一英寸。
“測試過了嗎？”
“在埃奇伍德兵工廠測試過了。模擬高溫高溼環境，儲存了三十天，沒有生鏽，沒有洩漏。”
“引信呢？”
“4型引信，延時兩秒。可以在兩千英尺以上高度投彈，不會傷到飛機本身。”
杜航點了點頭。
“B-29的投彈高度是三萬英尺。延時兩秒夠嗎？”
費塞爾接過話。
“需要重新計算。高空低溫環境會影響引信的機械效能。我建議改用電子引信，延時可調。”
哈里森皺了皺眉。
“電子引信？成本太高了。”
“成本不是問題。”韋斯特插話，“只要能炸死日本人，多少錢都值得。”
會議室裡安靜了一瞬。
費塞爾拿起鉛筆，在筆記本上寫下了一行字：
“電子引信。延時可調。目標：適應三萬英尺高空投彈。”
杜航看著那行字，想起了什麼。
“教授，B-29的投彈精度怎麼樣？”
費塞爾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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