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2年9月 - 1943年2月
西雅圖，波音公司工廠 → 墜毀現場 → 萊特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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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1942年9月到1943年2月，接下來幾個月，杜航和費塞爾往返於華盛頓。阿克倫和西雅圖之間。
他們在埃奇伍德兵工廠測試新的燃燒彈配方，在固特異的生產線上調整引數，在波音的總裝車間裡研究彈倉的掛載方案。每一次去西雅圖，杜航都會去看那架XB-29.它在機庫裡，被腳手架包圍著，工人們在它身上鑽孔。鉚接。焊接。有人在裝新的儀表，有人在調發動機，有人在檢查起落架。
“它什麼時候能量產？”杜航問波音的總工程師莫里森。
莫里森推了推眼鏡。
“明年。也許後年。”
“太慢了。”
“杜少校，造飛機不是造炸彈。炸彈可以一天造幾千枚。一架B-29需要幾個月。”
杜航沒有說話。
他看著那架飛機，想起那些在太平洋上等著計程車兵，想起那些在中國山區裡修機場的民工，想起那些在東京上空等待燃燒的房子。
太慢了。
但他在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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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3年2月18日，杜航在華盛頓的辦公室裡接到了電話。
電話是莫里森打來的。他的聲音和平時不一樣，不是那種工程師特有的冷靜，而是一種壓抑的。沙啞的。像從喉嚨裡擠出來的聲音。
“杜少校，第二架原型機墜毀了。在西雅圖以北。十一個人。全部遇難。”
杜航握著話筒，手指收緊了。
“什麼時候？”
“今天下午。試飛的時候。發動機起火，機翼燒斷，飛機直接栽進了普吉特海灣。”
杜航閉上眼睛。
十一個人。
包括試飛員，包括工程師，包括那些花了幾個月時間造出這架飛機的人。
他們死在自己的飛機上。
“杜少校，您能過來嗎？”莫里森的聲音在顫抖。
“我明天到。”
杜航結束通話電話，坐在椅子上，看著窗外。華盛頓的二月很冷，樹枝光禿禿的，天空灰濛濛的。一隻烏鴉停在窗臺上，歪著頭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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