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6章 集束燃燒彈
1942年10月 - 11月
馬里蘭州，埃奇伍德兵工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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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馬里蘭的樹葉開始變色了。
杜航站在埃奇伍德兵工廠的測試場上，手裡拿著望遠鏡，仰頭看著天空。遠處，一架B-18轟炸機正在高空飛行，銀灰色的機身在天幕上幾乎看不清。今天是47燃燒彈的高空投擲測試。B-18的彈倉裡掛載著兩枚47，投擲高度一萬五千英尺——這是B-29預計作戰高度的一半，但已經遠遠超過了47的設計指標。
費塞爾站在他旁邊，手裡拿著秒錶，眼睛盯著那架飛機。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外套，領口豎起來，擋住了十月的涼風。菸斗叼在嘴裡，沒有點著，只是咬著。
化學戰服務局的幾個官員站在後面，有人拿著筆記本，有人拿著相機，有人雙手插在口袋裡，臉上帶著例行公事的表情。
“來了。”費塞爾說。
杜航把望遠鏡對準了那架飛機。它正在進入投彈航線，機頭的投彈手已經打開了彈倉門。陽光照在機腹上，反射出刺眼的光。然後，一個小黑點從機腹下面脫離，開始下落。那是第一枚47.
杜航的望遠鏡跟隨著那枚炸彈。它在旋轉。不是平穩地落下，而是像一個失控的陀螺一樣，一邊下落一邊瘋狂地旋轉。彈體的尾翼沒有起到穩定作用，空氣動力學的缺陷在高空環境中被放大了。旋轉導致燃燒劑散佈的方向完全不可預測。
“第二枚。”費塞爾的聲音很平。
第二枚炸彈也脫離了掛架。它的旋轉更劇烈，彈體在陽光下閃著忽明忽暗的光。
兩枚炸彈在空中畫出了兩條完全不規則的軌跡。第一枚落在測試場的東側，距離靶標中心約三百碼。第二枚落在西側，更遠。
杜航放下望遠鏡，看著那片空蕩蕩的測試場。靶標——一個模擬日式木質建築的房子——完好無損地站在那裡，像一個嘲笑他們的木頭哨兵。
“偏了。”他說。
費塞爾按下秒錶，看了看讀數。
“第一枚偏離兩百八十碼。第二枚偏離三百一十碼。散佈範圍超過六百碼。”
杜航轉過身，看著那些化學戰服務局的官員。有人在寫筆記，有人在低聲交談，有人在看別處。沒有人說話。
“再來一次。”杜航說。
第二次測試的結果更糟。
B-18調整了投彈高度，從一萬八千英尺投下兩枚47.彈體的旋轉沒有改善，散佈範圍甚至更大了。有一枚炸彈幾乎飛出了測試場的邊界，落在了附近的樹林裡。幾分鐘後，樹林裡冒出了濃煙——燃燒劑點燃了幾棵松樹。
費塞爾放下秒錶，在筆記本上寫下了幾個數字。
“位元，你看到了嗎？”
“看到了。它在轉。”
“不是轉的問題。”費塞爾摘下眼鏡，用袖子擦了擦鏡片，“是47根本不適合高空水平轟炸。它原本是為低空俯衝轟炸設計的。彈體的空氣動力學形狀只適合在低空。高速。短時間的俯衝投彈。到了高空，風速。氣流。溫度都變了，它的穩定性就不夠了。”
杜航看著那片還在冒煙的樹林。
“那我們就換一種彈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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