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航在紙上畫了一個小小的圓柱體。
“二點三公斤。大約五磅。”
費塞爾看著那個簡筆畫出來的圓柱體。
“五磅？為什麼是五磅？”
杜航停頓了一下。他不能說“因為我在歷史書上見過69的規格”。那是穿越者不能說的秘密。
“因為五磅的彈體可以用鋼管沖壓成型，成本低，產量高。而且五磅的燃燒劑足夠點燃一棟木質房屋。”
費塞爾沉默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
“可以。彈殼呢？”
“鋼管。薄壁。這樣在撞擊時會破裂，釋放燃燒劑。”
“引信呢？”
“觸發式。撞擊時引爆。”
“集束炸彈的彈殼呢？”
“也是鋼管。壁厚一些，能承受高空投擲時的壓力。延時引信，在預定高度引爆彈殼，釋放子彈藥。”
費塞爾在筆記本上寫下了幾行字。
“子彈藥重量：約5磅。集束炸彈總重：約500磅。每枚集束炸彈可裝約80-100枚子彈藥。”
他抬起頭，看著杜航。
“位元，你知道如果B-29掛滿這種集束炸彈，一次可以投下多少顆子彈藥嗎？”
杜航在心裡快速計算了一下。B-29最大載彈量兩萬磅。每枚集束炸彈五百磅，可以掛四十枚。每枚集束炸彈裝一百顆子彈藥——四十乘以一百，等於四千。
“四千顆。”他說。
費塞爾吸了一口煙。
“四千顆。每一顆可以點燃一棟房子。四千棟房子。一個小時。一座城市。”
杜航沒有說話。
他在紙上畫下了那個形狀。
圓柱體，鋼管外殼，尾翼，引信。他畫得很慢，每一筆都很用力。那不是他憑空想象出來的形狀——那是他從另一個時空的記憶裡復刻出來的。
69.
1945年，李梅火攻東京的主力燃燒彈。
他把它提前了兩年半。
第二天上午，杜航和費塞爾在兵工廠的會議室裡向化學戰服務局提交了初步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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