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9章 阿拉巴馬的冬天
1942年12月24日
阿拉巴馬州，埃格林空軍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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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拉巴馬的冬天不常下雪，但今年的平安夜格外冷。
基地食堂裡擺了聖誕樹。
那是一棵小小的雲杉，大概只有四英尺高，被放在食堂正中央的桌子上。樹枝上掛著小彩燈和亮晶晶的裝飾球，頂端有一顆銀色的星星，歪歪斜斜的，像是被誰隨手插上去的。樹下的禮物很少——幾本書，幾雙襪子，一罐刮鬍膏。鋁箔紙在燈光下反著光，亮得有些刺眼。
杜航轉過身，看著那棵樹。
“位元。”費塞爾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杜航轉過身。費塞爾站在他身後，手裡端著兩杯咖啡。他把一杯遞給杜航。
“謝謝，教授。”
“在想什麼？”
杜航接過咖啡，喝了一口。咖啡是苦的，很濃，像他在“企業”號上喝過的那種。
“在想去年的聖誕節。”
費塞爾在他旁邊坐下來，把咖啡杯放在桌上。
“去年你在哪裡？”
“在實驗室裡。熬夜改論文。”
“今年你在埃格林基地。站在一棵四英尺高的聖誕樹旁邊。”
杜航笑了。
“教授，去年這個時候，我只關心我的論文能不能透過答辯。現在，我關心的是能不能燒掉東京。”
費塞爾看著那棵聖誕樹，沉默了一下。
“位元，你覺得我們變了多少？”
杜航想了想。
“變了。也沒變。”
“怎麼說？”
“變了的是做的事。沒變的是為什麼做。”
費塞爾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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